【第32章 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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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細細的一道金線落在枕頭上，正好照在季言卿的睫毛尖上。
他還沒醒，呼吸均勻又綿長，側臉壓著枕頭，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門牙的白色邊緣，整個人看起來毫無防備，又乖又軟。
謝政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他往那邊挪了挪，湊過去，先在季言卿的側臉上輕輕碰了一下，像是試水溫似的，力道很輕。
季言卿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有醒。
謝政然的膽子大了一點，又低頭湊過去，在他唇瓣上碰了碰。
季言卿的嘴唇很軟，帶著一晚上淺眠後的溫熱和一點點乾燥的觸感，像是花瓣在清晨剛被露水打濕過。
這一次季言卿醒了。
他的睫毛又顫了兩下，然後慢慢睜開眼，目光從渙散漸漸聚焦，最後落在謝政然近在咫尺的臉上。
他愣了兩秒，然後眨了眨眼，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和鼻音：“……你一大早的。”
“一大早怎麼了。”謝政然理直氣壯，又在他嘴角啄了一下，“男朋友起床親一口，天經地義。”
季言卿被他這句“天經地義”說得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麼立場反駁，隻好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真是越來越……”
“越來越什麼？”
季言卿從枕頭裡抬起半張臉，露出一隻亮晶晶的眼睛：“越來越會了。”
謝政然笑了一聲，伸手把他從枕頭裡撈出來，又在他眉心親了一下：“那你這輩子都別想跑。”
季言卿被他這個“這輩子”說得頓了一拍，耳朵尖又悄悄紅了。
他沒有接話，但也沒有躲，隻是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咚咚的心跳聲。
兩個人在床上又賴了一會兒才起來。
季言卿煮了粥，謝政然在旁邊切水果，兩個人並肩站在小小的廚房裡，晨光從窗戶斜斜地落進來，把案板上的橙子切麵照得亮晶晶的，每一瓣都像一小片發光的月亮。
吃完早飯後，季言卿坐在沙發上翻手機，謝政然靠在他旁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看他刷短視頻。
季言卿劃到一個做手工的視頻，停了一下，多看了兩秒，然後繼續往下劃。
謝政然注意到了：“你喜歡做手工？”
“還好，就是看著挺解壓的。”季言卿把手機放下，“之前拚豆就是，拚出來的成品讓我很有成就感。”
“那下次我們再去。”
季言卿側過頭看他：“你喜歡拚嗎？”
他怕謝政然因為他喜歡而勉強自己。
感情是相互的，要是一方一直遷就另一方，這樣不公平，也不長遠。
“我沒有特別的愛好，和你在一起就很開心，所以乾什麼都行。”
季言卿被他這話說得彎了一下眼睛，那個酒窩又露了出來，淺淺的，甜得像在蜜裡浸過。
下午季言卿要準備晚上的直播，謝政然就坐在沙發上陪他。
季言卿坐在電腦前調試設備，謝政然就靠在沙發上看他，偶爾伸手過去，隔著一點距離碰一下他的手臂或者後腰。
暗戳戳的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季言卿被他碰了兩次之後偏過頭來：“你坐那麼遠也能碰到的？”
“你後背長了眼睛？”
“沒有，但你手指碰到我腰的時候我癢，你手指太長了，一點動靜都特別明顯。”
謝政然聽到這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後笑了一聲：“那我下次輕一點。”
季言卿轉回去繼續調試設備，嘴角翹著。
那天晚上直播的時候，彈幕裡有人問了一句：“卿卿最近心情好好啊，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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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卿看到那條彈幕的時候笑了一下，想了想，說：“就是覺得日子過得挺順心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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