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次我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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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表白的時候，耳朵都紅透了。
第一次上床的時候，手抖到解不開皮帶扣，額頭抵著溫倦衣的鎖骨，呼吸亂成一團。
後來他學會了管理自己的緊張和不安，把那些柔軟的部分打包壓縮，隻放在溫倦衣一個人麵前。
但現在他把那些部分也收回了。他在書房開會時的語調，和在廚房說“粥在鍋裡”時的語調，是同一個調。
溫倦衣把水喝完，杯子擱在茶幾上，又拿起手機給周瑾川發消息。
“我今天給他盛粥了。他看了一眼，沒說話。沒說謝謝，也沒說‘你別動我來盛’。就是看了一眼，然後開始吃。”
周瑾川回了一串省略號。
“我就是覺得——他以前一定會說的。他會說‘你放著我來’，或者笑一下，或者摸摸我的頭。他以前話很多的。”
“你以前不是嫌他話多嗎？”
“對，所以現在遭報應了，行了吧？”
周瑾川沒有回文字，發了一個表情包：一隻貓趴在窗台上，旁邊配字“人生無常”。
溫倦衣看著那個表情包，想笑又沒笑出來。他把手機放到一邊，仰頭靠在沙發上。
二樓走廊傳來書房門打開的聲音，然後是李聽淮下樓的腳步聲——他已經開完視頻會了。
李聽淮走到客廳，看到溫倦衣攤在沙發上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
“冰箱裡有牛肉，可以燉湯，還有西蘭花。”
“都行。”
李聽淮點點頭，轉身往廚房走。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個——他們家的水煮魚，我讓助理去打包了。大概六點送到。外麵冷，外賣送過來不好吃。”
溫倦衣愣住了。他說想吃水煮魚是哪天的事了？可能是一個月前某天加班回家，在車上隨口說的。
也可能更早。
他都不記得了，但李聽淮記得。
而且他讓助理去打包——不是點外賣，是讓助理專門跑一趟餐廳，打包好送過來，因為這樣比外賣平台快半個小時，魚肉不會在保溫袋裡悶太久。
“聽淮——”
“六點，你餓的話先吃點麵包墊一下。”
他轉身進了廚房，沒有給溫倦衣把話說完的機會。
廚房裡響起水龍頭放水的聲音，洗菜的聲音，砧板上切東西的聲音。每一下都很有節奏，很穩。
溫倦衣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半開的門，透過門縫能看到李聽淮的背影——係著圍裙，袖子挽著，手指上沾著水珠。
這個背影他見過無數次，從來沒有認真看過。以前他坐在這個沙發上刷手機的時候，李聽淮就在那扇門後麵做飯。
鍋鏟響，油煙起，他頭也不抬地說“再等五分鐘”，李聽淮說“好”，然後端出一盤他愛吃的菜。
他忽然想起周瑾川的話——“他已經習慣了你推開他，現在你突然不推了，他不敢信。”
他還在繼續改變——泡蜂蜜水、熬粥、讓助理打包水煮魚。但他不再期待任何回應。
他把好做到位，然後轉身就走，不給溫倦衣任何還手的機會。
不是因為他不想要了，是他已經不相信溫倦衣會給。
這種改變，比他不再等客廳的燈更讓溫倦衣難受。
因為客廳燈黑了，他可以自己開。但李聽淮把自己的情緒那扇門關上了，他連推開的門把手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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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整，門鈴響了。
李聽淮的助理站在門外，手裡拎著保溫袋，袋子上印著那家川菜館的logo。李聽淮接過袋子，道了聲謝，把水煮魚倒進大碗裡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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