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直了身體，往前走了一步，“我是說——你不用刻意收著自己。你想問就問，想管就管，想等我就在客廳等。你以前那樣，我雖然嘴上說煩，但其實——”
“其實什麼？”
溫倦衣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來。他想說“其實我知道那是你在乎我”，想說“其實我不討厭你管我，我隻是不習慣被人管”，想說“你收著之後，我更難受”。
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全都卡住了。
他從來沒有對李聽淮說過任何一句直白的表達感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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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一次都沒有。
李聽淮等了幾秒，沒等到答案。他低下頭，把搭在瀝水架上的抹布拿起來，重新疊了一下，放在水龍頭旁邊。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用這些瑣碎的動作來填補那個沒有被回答的空隙。
“你不用勉強自己。”他說，“你上次跟我說‘我以後少去幾次雲閾’，然後第二天就去雲閾點了人。上上次你說‘我沒覺得你管得多’，然後掛了我電話。我知道你說這些是因為你想讓我別不高興。但你不是真心那麼想的。”
“這次我是真心的。”
“你每次都說你是真心的。”
這句話說完，廚房裡安靜得隻剩下冰箱壓縮機低沉的嗡嗡聲。李聽淮沒有抬頭。他靠著櫥櫃，手臂交叉在胸前，眼睛看著地麵。
溫倦衣站在他對麵，中間隔著兩塊地磚的距離，近到隻要誰往前邁一步就能碰到對方的腳尖。但誰都沒有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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