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沒有一點血色。大堂裡的保安跑過來，有人喊“打120”，前台蹲在他旁邊，嚇得手都在抖。
李聽淮就是從電梯裡走出來的那一刻看到這一幕的。
他手裡端著那杯已經喝了三十七天的熱拿鐵，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前台正在焦急地跟保安說著什麼，地上灑了一地的米飯和排骨，湯汁浸透了那張貼了三十七天的便簽。
溫倦衣側躺在旁邊，臉貼著地磚，眼睛閉著，睫毛一動不動。
李聽淮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把手裡的咖啡扔掉的。
他隻知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蹲在溫倦衣身邊了，膝蓋跪在那灘灑了一地的排骨湯上，西裝褲沾滿了油漬，但他完全感覺不到。
他伸手把溫倦衣從地上撈起來，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臂彎裡，手指貼上他臉頰的時候觸到一片冰涼的冷汗。
“溫倦衣。”
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
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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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倦衣！”音量拔高了半度，手臂收緊，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溫倦衣的臉貼著他的胸口，氣息微弱但還在。
李聽淮低頭看著他——瘦了。
比上次在電梯口撞見的時候更瘦，顴骨凸出，眼窩凹陷，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手背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疤和舊傷，最新的一道在食指關節上，結的痂又裂開了，滲出一絲新鮮的血跡，沾在了李聽淮的襯衫袖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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