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清荷心癢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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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荷躺了一會兒，忽然坐起來了。
“我去喝口水。”
她下了炕，匆匆走出去了，仔細一看竟還夾著腿的。
不過，林清荷沒去灶房，她的腳像是自己有主意似的，又把她帶到了林妙妙的屋門口。
林清荷悄悄湊過去，往裡窺視。
屋裡沒點燈，但月光很亮，把半個炕麵照得銀白一片。
炕上的薄被皺成一團堆在角落裡。
林妙妙背靠著炕頭的土牆，兩隻手被周建軍抓著按在頭頂上方，手指頭蜷著又鬆開，蜷著又鬆開，像是想抓住什麼又抓不到。
周建軍的後背擋住了大半月光。
她看不清他的臉，隻看見他的脊背在月光下一鼓一鼓的，肌肉的線條繃得緊緊的，帶著莫名的野性。
“唔……”
“好……好疼呀……”
林妙妙的嗚咽聲斷斷續續的，像小獸的啼叫，又像貓崽子被人一下一下掐住了後頸。
她哭得嗓子都啞了，但那哭聲明明是在求饒，尾音卻往上翹，勾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
周建軍低頭，去親她臉上的淚，每親一下就哄一句。
嗓音沙啞，似乎自己也很難受。
林清荷趴在門後，一隻手不自覺地拽了拽自己的領口。
她忽然覺得有些熱。
明明是半夜，明明隻穿了一件單薄的汗衫，但後背卻沁出了一層薄汗。
於是，林清荷又扯了扯領口，讓涼風灌進來些，但那股燥熱不但沒消下去，反而從胸口一路往上湧，湧到臉上，湧到頭上。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比平時快了不少。
林清荷咬了咬下唇，她知道自己不該看的，但她忍不了了。
她上輩子是個高中生，出了車禍就咽氣了，這輩子穿進書裡，也是個沒嫁人的大姑娘，兩輩子加起來都沒經曆過這些。
林妙妙在炕上哭成那樣，嘴裡喊著疼，可她的表情分明不是疼。
她被那個粗野的男人禁錮著，卻又偏偏被這種粗野碾成了一汪水，軟得不成樣子。
林清荷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是不是有人疼著，就是這樣的？
有人想要你，想得發瘋，想得半夜翻牆進來。
有人為了你打架，為了你吃醋，為了你把整條光棍溝翻過來，就為了在你麵前逞一回能，換你一個笑，換你軟軟地喊一聲哥哥。
如果裡麵的人是自己……
如果自己也像林妙妙那樣，衝他們笑一笑，說幾句軟話，是不是也有光棍漢給自己送東西了？是不是也有男人願意為了自己翻牆進來？
如果……
不行！
不行不行！
林清荷咬住下唇，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
哼。
她不會乾這種事的。
她是新時代的女性，要靠自己的雙手乾出一番事業來。
再說了，自己有文化，有思想，有抱負，才不會把變成男人的附庸，更不會靠撒嬌賣癡來混吃混喝的。
但林妙妙的聲音又飄出來了，這回拖長了尾音，軟軟的，顫顫的，似乎真疼得不行了。
林清荷聽著，又一次臊紅了臉。
漸漸的。
屋裡的動靜停了。
林妙妙不再啜泣，變成了淺淺的喘息。
周建軍低沉的嗓音隔一會兒響一聲，聽不清說了什麼，但那調子又柔又啞，跟平時那個冷著臉的退伍兵判若兩人。
林清荷靠在門板上，腿有些發軟。
她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隻覺得夜風涼颼颼的，卻澆不滅胸口那股說不上來的燥熱。
此時，林清荷的呼吸有些不穩了，眼神也有些渙散，腦子裡亂糟糟的，好像什麼念頭都有，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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