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江鶴堂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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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林牧走進來，沒有起身，也沒有讓座，隻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林牧心裡想著，“這江老頭怎麼看著行將就木，一副命不長的樣子。”但他沒有多管，而是直奔主題，“江大人，剩下的那批祝福油和隨機……”
沒等林牧說完，江鶴堂就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鋒利：“你還真活下來了？”
林牧愣了一下。
江鶴堂站起身，走到他麵前，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臉上，聲音壓低了幾分：“林牧，你挺有本事啊，能反殺那麼多高手。不過……”
他嘴角的冷笑又深了幾分，“大劫將至，你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林牧攥緊了拳頭，心裡那股火蹭地就上來了：“那些人果然是你們江府找的！怪不得看你要死不活的樣子，一看就是虧心事做多了。”
江鶴堂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你錯了。我們比奇江家，屹立比奇兩千載，這等小道，我們還不屑。”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他們隻是看了小報，貪你的錢，才去找你的。我們江家本來是打算，讓他們殺了你，然後我們再替你報仇的。”
他說著，微微向前傾了傾身，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這麼說來，你還得感謝我們江家。”
林牧的拳頭攥得咯吱響，看著眼前這張蒼白的臉，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但江鶴堂畢竟是朝廷大臣，他得忍住，不行就找女帝幫忙。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下人們壓著嗓子驚呼的慌亂聲，夾雜著盔甲碰撞的嘩啦聲和靴子踩在青磚上的悶響。
有人喊了一聲什麼，聽不清，又有人喊了一聲，這一次清楚了：“老爺在這裡……”
話音還沒落，正堂的門就被一腳踹開了，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震得燭火都晃了一下。
林牧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眼皮跳了一下，扭頭朝門口看去。
隻見為首的是一個身穿深青色官袍的女官，麵容清瘦，目光冷冽，腰間別著一塊銅黃色的令牌。
她掃了一眼堂內的景象，目光在江鶴堂身上停了一下，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陛下有旨，徹查江府。”
江鶴堂站在主位前，看著那隊金吾衛，臉上沒有一絲驚慌。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說不清是什麼意味，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像是水墨畫上的墨跡被水暈開，從邊緣開始向外擴散、變淡、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在燭火中無聲地散開，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衣角都沒有留下。
女官盯著那片光點消失的位置，目光沉了沉，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預料到的事：“果然是分身術。”
她頓了頓，“怪不得看著像病了，是分身的持續能量不夠了，在節約能量。看來江鶴堂也早就離開比奇了。”
她轉過身，朝身後的金吾衛一揮手：“搜。”
金吾衛像潮水一樣湧進江府的每一間屋子、每一條回廊、每一處角落。
靴子踩在青磚上的聲響連成一片，盔甲碰撞的嘩啦聲在廊道間回蕩，門板被推開時發出的吱呀聲此起彼伏，像是一張正在被徹底翻開的舊網。
前院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櫃門被拉開又被合上，抽屜被拽出來倒扣在地上，衣物和雜物散落一地。
後院裡傳來丫鬟仆役們低低的驚呼和慌亂的腳步聲，有人被金吾衛從偏房裡帶出來，站在廊下，雙手無處安放，臉上全是茫然和驚恐。
一個年輕丫鬟被帶出來時眼眶已經紅了，攥著袖口，嘴唇抿得發白，一句話也不敢說。
旁邊一個老仆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像是想抓住什麼又抓不住。
幾個護院模樣的漢子站在院子另一頭，有人攥著拳頭又鬆開，有人咬著腮幫子，臉繃得像石頭，但誰也沒敢動。因為金吾衛的刀就橫在他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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