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沙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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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心裡清楚，霍烈嘴上說著是儘一儘地主之誼，但那“你的果子最好有效”的幾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林牧沒有推辭，反正去了沙巴克也能看看武器升級的奧秘，順水推舟就跟著來了。
沙巴克別看是民間組織，但比土城氣派得多。
隻是占地麵積沒有土城那麼大，若拿土城比作一頭伏地喘息的巨獸，沙巴克則更像一座精鐵鑄成的碉堡，緊湊、結實、每一條街道都有它該有的用途。
地圖大全上這樣描述沙巴克。
【沙巴克雖為民間行會所據，然規製氣度，遠邁土城。城垣以玄鐵岩壘砌，高可三丈，厚逾兩丈，石隙之間灌以鐵汁，凝如一體，刀斧莫入。女牆之上，每隔十步設一箭垛，垛內暗藏弩機，弦塗蠟脂，久張不弛，可驟發而斃敵於百步之外。城門以精鋼鍛鑄，釘如列星，啟閉之際須八人同絞鐵索，軋軋之聲，聞於半裡。】
【城中衢路，悉鋪青石板，板下暗鑿溝渠，縱橫交錯，雨過即涸，雪落不積。兩旁屋舍，多二三層樓閣，牆厚而窗窄，上層辟小牖以為射孔，下層列鋪肆以為市廛。鐵錘之聲、風箱之鳴、磨刀之響，晝夜相繼，如鼓樂不絕。城之中央，築高台一座，台上立鐵旗杆，杆頂懸黑底金紋大旗，旗心繡一“沙”字，風過則翻卷如雲，遠望此城，若巨獸伏於沙海，踞地而伺，氣象森然。】
【沙巴克之盛於土城，其故有三：一曰無朝廷掣肘，城中所入，儘輸於營繕之費，故庫藏充實，修造不輟；二曰沙巴克獨掌瑪法利器淬煉之術，天下豪傑攜重金輻輳而至，爭求神兵，爐火歲入之數，非土城薄賦可比；三曰城主世襲，經營數百年，城防、商道、鐵冶、藥市自成體係，互為表裡，固若金湯，實乃一獨立之雄城，非尋常行會巢穴所能擬也。】
【反觀土城，雖為盟重官署所在，然年久失修，牆裂堞頹，逢雨則漏；街巷逼仄，泥濘難行，商肆雜亂無章，民舍低矮傾仄。城中銀錢，大半耗於金吾衛餉銀及防務，所餘者僅敷日用，焉有餘力修城固壘？故土城空有官名，而實則凋敝；沙巴克雖為私屬，而氣象崢嶸。城之興衰，不在官民之別，而在財力所向、人心所聚也。】
到了沙巴克霍烈沒有讓林牧四處走動，就在偏廳裡等著。
霍烈雖然沒明說，但意思很清楚。果子是你的，用法也是你提的，那你就在旁邊看著。
他倒也坦然，靠著窗邊喝茶，偶爾往偏廳的方向瞥一眼，既不催促也不離開。
此刻，這間偏廳裡，一個穿著天魔神甲的戰士正端坐在桌前，手裡握著一隻鐵搗罐，把那顆褐色的橡樹果放進去，用力搗著。
他力氣大，每一下都砸得瓷實，搗了足足半個小時，果子從整顆變成碎塊，又從碎塊變成粗渣。
他把粗渣倒出來，倒進一個小石磨盤裡。
石磨盤不大，巴掌大小，上盤和下盤之間刻著細密的紋路，粗渣倒進磨眼，推動上盤，一圈一圈地轉，粉末就從磨盤邊緣細細地淌出來。
戰士力氣均勻，動作穩當，磨得很慢，像是怕用力過猛把粉末濺出去，又像是怕磨得太快發熱損耗了藥性。
磨盤轉動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有節奏地響著，一圈，一圈，不急不躁。
又磨了一個小時，粗渣變成了細粉，顏色從褐色變成了淺褐色，在磨盤邊緣堆成一小堆，細膩得像上好的麵粉，手指撚過去幾乎感覺不到顆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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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那個戰士把幾個磨盤裡的粉末掃到一起，攏進一隻白瓷碗裡，又往碗裡倒了些溫水，用筷子慢慢攪動。
粉末遇水化開，變成一碗淺褐色的糊糊，不稠不稀，表麵泛著一層細碎的光澤，看著就好下咽，不辣嗓子。
他端著碗，看了霍烈一眼。
霍烈自己上前一步，從戰士手裡接過那隻白瓷碗，端在手裡穩了穩，轉身朝隔壁房間走去。那戰士退到一旁，沒有再跟。
裡間的門半掩著，少女正坐在床邊，手裡攥著裙擺，安靜地等著。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霍烈端著碗走進來，目光在那隻碗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臉上，沒有開口。
霍烈走到她麵前，把碗遞過去，沒有多說什麼。少女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那碗淺褐色的糊糊，沒有猶豫，端起來喝了一口。她停了一下，又喝了一口，然後幾口就把整碗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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