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又是15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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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刀鋒和法杖上的冷光在燭火下交錯晃動，法術的光芒在指尖若隱若現。
林牧坐在桌邊，手裡端著一杯茶，另一隻手剛從碟子裡拈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他看了一眼那幾把對著自己的刀，又看了一眼法師指尖跳動的電光，再看了一眼霍烈懷裡正在發抖的少女，然後低頭喝了口茶，把嘴裡的糕點咽下去，才慢慢悠悠開口：“砍啊，愣著乾什麼？刀都舉起來了，又不敢往下落？”
他說完又拈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嚼得坦然又自在。
幾個戰士握刀的手緊了又鬆，刀尖指著他，法師指尖的電光跳了兩下又暗了下去，目光在林牧和霍烈之間來回遊移。
但霍烈抱著女兒，攥緊的拳頭上青筋畢露，卻始終沒有抬頭，也沒有下令。
讓他們也不敢動手。
屋裡安靜得隻剩下少女急促的呼吸聲、道士拍治愈術的白光落下的輕響，和燭火偶爾劈啪的聲音。
不過好在道士的治愈術讓少女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一些，臉色雖然還是白的，但不像剛才那樣繃得死緊。
她緩了兩口氣，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又輕又啞：“父親……我沒事的。”
霍烈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雖然還在發抖，但已經能說話了，胸口那口氣總算鬆了一點。
他抬起頭，掃了一圈屋裡的刀光和法術，沉聲說了一句：“不得對林公子無禮。張道，鐵山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屋裡的人陸續退了出去，門重新合上，隻剩霍烈、少女、道士張道和戰士鐵山。
張道手裡的治愈術沒有停，白光一道接一道地落在少女頭頂，她的臉色正在一點一點地恢複正常，呼吸也慢慢勻了下來。
霍烈蹲在她身邊，一隻手還扶著她的肩膀，沒有再說話，隻是等著。
林牧坐在桌邊，又從碟子裡拈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他吃了幾口，拿起茶杯晃了晃，發現已經空了，便轉過頭，朝那個一直站在旁邊、手裡還攥著裁決的鐵山抬了抬下巴：“沒點眼色，沒水了，倒水。”
鐵山愣了一下，隨即猛地轉頭瞪向林牧，眼裡全是火，像是恨不得把裁決當場掄起來。
但霍烈沒有開口，他也不敢動，憋了幾息，還是咬著牙把裁決往桌邊一靠，拿起茶壺，轉身出去打了熱水回來，重重地擱在桌上，又瞪了林牧一眼，才退回原位。
林牧像是沒看見他的眼神，自己拿起茶壺倒了一杯，吹了吹浮麵上的熱氣，正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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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身上忽然炸開一道金光，從她體內向外擴散，把整間屋子照得通亮。
金光散去後，她的呼吸徹底平穩了，臉色恢複如常，甚至比剛才多了一層微微的紅潤。
霍烈攥著她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聲音壓著：“怎麼樣？能看到什麼了？”
少女閉著眼，像是在感應什麼，片刻後睜開眼，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確定的輕顫：“父親……我看到狀態欄了。並且……我的等級是15級。”
霍烈沒有說話，肩膀卻明顯塌了一下，像是那根繃了十幾年的弦終於鬆開了。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女兒的臉，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最終隻是用力點了一下頭，聲音有些啞，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好。”
就一個字，卻像是一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林牧端著茶杯的手也頓了一下。
15級，又是15級。
春杏也是15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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