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沙巴克功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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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林牧跟在一旁，在那一聲聲“城主”裡自己都有點飄飄然了。
畢竟在遊戲中，玩家們的最高成就就是占領沙巴克，成為沙巴克城主，接受全體玩家的敬仰。
可惜這些人叫的時候麵朝霍烈，目光從他身上掠過，連停都沒停一下，有點破壞氛圍。
不過林牧也不在意，人家叫一聲“城主”，他就在旁邊跟著點一下頭。
霍烈看了他一眼，隻覺這人怎麼在高人和中二之間來回跳，有點古怪，不過也沒有太在意，沒有說什麼，繼續往前走，腳步放慢了些，像是準備開口。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沙巴克這座城，在上古時期曾是盟重各大行會爭搶的地方。那時候城頭旗幟一年能換七八回，今天你占，明天我搶，城裡的鐵匠鋪子換了不知道多少主人。”
他頓了頓，“後來天地巨變，魔物橫行，朝廷下了嚴令，不許民間再互相爭鬥，各大行會這才收了手。沙巴克也就在那之後，慢慢安穩下來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講一件很久遠的事情，“說來還得感謝朝廷，沒有那道令，沙巴克怕是早就不是我們霍家的了，我盟重霍家也不會有今天的局麵。”
他側頭看了一眼林牧，“不過我們每年也給朝廷不少賦稅，礦區的礦石、鐵匠鋪打造的精鐵，有一半都運往比奇了。再加上這些年封魔、白日門那邊需要支援，沙巴克的刀劍也沒少送過去。說起來，功勞不算小。”
他說完沒有再往下說，像是那段話已經講完了，剩下的看聽的人怎麼想。
林牧跟在旁邊聽著，心裡卻轉了幾個彎。
這老小子是好光景過慣了，想折騰了。
“功勞不小”這話聽著像是謙辭，其實是在掂自己的分量。
這讓他想起前世見過的某些人。
趕上了風口，賺了錢，發達之後便忘了當初是怎麼起來的，反倒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應得的，是自家本事大，若哪天沒了，那便是旁人的錯，政府和人民反而欠了他。
林牧麵上沒有露出什麼，隻是跟著霍烈走進了那間巨大的鐵匠鋪。
熱浪撲麵而來，爐火的光映在兩人的臉上，錘聲一下接一下，像是一座城的心跳。
鐵匠鋪比林牧想象的大得多。
門臉看起來不過三間闊麵，走進去才發現縱深極深，屋頂高懸，幾排粗大的鐵柱撐起橫梁，梁上掛著鐵鏈和滑輪，吊著大大小小的鐵砧和模具。
爐火沿著兩側牆壁一字排開，七八座爐膛同時燒著，火光映得整間鋪子紅彤彤的，熱浪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湧，烤得人臉頰發燙。
每一座爐前都站著一個赤著上身的鐵匠，掄著鐵錘，一下接一下地砸在燒紅的鐵坯上，火花四濺，叮當之聲此起彼伏，在空曠的鋪子裡來回碰撞，像一首沒停過的鼓點。
地上鋪著厚厚一層鐵屑和煤灰，踩上去沙沙作響。
牆角堆著成摞的成品武器，煉獄、裁決、無極棍、骨玉權杖，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刀刃和杖身在火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霍烈帶著林牧穿過鋪子正中的過道，走到最裡麵一座稍大的爐前。
爐邊站著一個頭發花白但腰背挺直的老者，穿著一件被火星燙出無數小洞的皮圍裙，手裡握著一把短柄鐵錘，正在一塊暗紅色的鐵坯上輕輕敲著，不像是在鍛造，更像是在跟鐵說話。
霍烈站定，聲音比剛才高了幾分：“石老，這位是林公子，想看看咱們的鍛造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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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抬起頭來，目光在林牧身上掃了一眼，不鹹不淡地點了一下頭，繼續低頭敲他的鐵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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