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們仨也可以把日子慢慢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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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點若有似無的玫瑰香，忽然就近得不像話，像一張網從頭頂兜下來，把程洵整個人籠罩進去。
程洵連緊張得不敢呼吸，眼睛大睜著，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睫毛。
她指尖的溫度隔著紙巾也能透過來，程洵往後仰了仰，後腦“咚”地抵上牆。
他鼻腔的血還在流，因為身高差，他隻能就著她的姿勢，狼狽地仰著臉，又壓低了腰。
“你先自己按著。”
虞歲鬆開手，把紙巾塞進他手裡。
程洵整個人都身體都僵硬了。
那頂酒紅貝雷帽的帽簷擦過他的下巴，讓人心裡癢癢的。
“再低下來一點，你太高了。”她說。
虞歲的聲音不大，卻讓人無法違逆。
程洵就像條聽到指令的大型犬，乖順地壓低身子，由著她的擺弄。
她的指節偶爾擦過他的臉頰，像火星濺在皮膚上，一小簇一小簇地燃起來。
他感到那血不但沒止住，反倒因為她靠得太近，流得更凶了。
“這樣不行，你讓我站到上麵來。”
程洵側了側身，虞歲便邁上一級台階。
老式公寓樓的台階窄而高，她借著這點優勢，剛好能夠不費力氣的按著他的鼻尖。舊樓梯間裡，風從高窗漏進來，把她的大花裙擺吹得貼向他的小腿，又緩緩蕩開。
程洵的身體僵硬得有些發麻，那馥鬱芬芳的玫瑰香釘住了他的神經，連後腰都繃得生疼。
“現在方便多了，”她另一隻手托著他的下巴，將他的頭再次抬高了一些，酒紅貝雷帽的陰影投在臉頰上，遮去她大半神情，隻剩一截白生生的下巴和微微抿起的唇。
這樣的姿勢，無疑讓他們之間更近了。
她隨時會貼進他懷裡，程洵的手臂撐在樓梯的扶手上，就像悄悄地抱住了她。
這不道德，但又程洵莫名的覺得好幸福。
“別亂動，”虞歲抬著他的下巴，她離得實在太近了，好像隨時就要吻上來，程洵不敢再動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退開半步，突然去拉程洵的手，程洵抖了一下，以為她要做什麼。
虞歲拉著他的手自己按住鼻子，“好點了，你自己按住。”
他“嗯”了聲，虞歲沒多說什麼，轉身就往樓上走。
“手上弄得都是，我要回去洗洗手。”
程洵瞬間紅了臉，回過神來她已經走到了樓梯的拐角，眼看就要看不見人了，他連忙跟上去。
回了家，她果真拐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水流開得細細的，從她指縫間穿過去。
程洵站在門邊，目光便落在那雙手上。
她垂著眼，指尖互相揉搓，像在侍弄什麼極精巧的事情，程洵看得出了神。
虞歲關掉水，抽了張紙巾慢慢擦。
她的手腕又白又細，擦手的動作也出奇的好看，程洵覺得她不管做什麼都好看死了，他壓下眼睫走上去洗了手，又清理了一下臉上殘存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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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歲那邊在擠護手霜，一下子擠多了，從鏡中看他，“你要不要？”
程洵看著她手背上的白色膏狀物，點頭。
虞歲走過來，把多餘的白膏蹭到他手上。兩人的手背交疊在一起，程洵有種過敏的症狀，喉嚨近乎無法呼吸，她的皮膚好滑，僅僅隻片刻的接觸，程洵就有點受不了了。
他下意識把手湊到鼻下聞了聞，果然是玫瑰味的，甜津津地纏在他指尖。
兩人再次出門，這回程洵學聰明了，沒再跟在她後麵。兩人並肩，手臂偶爾會碰在一起。
他下意識想往旁邊讓，又舍不得那點短暫的碰觸。好不容易到了車庫，這種自找苦吃的煎熬才告一段落。
一路上，虞歲都沒跟他再說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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