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好疼……哥哥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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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澔沒想到，第二天又會遇到弟弟的女朋友。
他從部裡出來，去暹朗駐華京大使館辦點事。
事情談得不太順利，暹朗那邊的人客客氣氣地打著太極，他在談判桌上沒露半分情緒，出了辦公室才沉下臉。
穿過大廳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
會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何虞歲今天穿了件無袖的黑色連衣裙，頭發沒有像昨天那樣隨意地披散著，而是在腦後鬆鬆地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她側對著他的方向，臉色同樣不太好，嘴唇抿著，眉眼間帶著疏離冷意。
旁邊站著大使館的工作人員，身子微微前傾，手裡拿著文件，姿態恭敬，甚至稱得上小心翼翼。
她低聲說了句什麼，工作人員立刻點頭，轉身快步朝櫃台走去。
那個姿態，那個氣場，和昨天在銀杏樹下仰著臉對他撒嬌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這是暹朗何家的千金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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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甜甜地，隻會喊哥哥。
她側過頭，看到了他。
幾乎是同時，她臉上那股冷意消融了，眉眼彎下來，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個乖巧又驚訝的笑容。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到了程澔身邊，脫口而出，“哥哥……”
然後女孩像是想起了什麼，咬了咬唇，改了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點被糾正之後的小心翼翼，“程澔哥，你也在這兒呢。”
程澔走過去。
她今天穿的高跟鞋，站直的時候能到他下巴。
他低頭看著她，開口語氣溫和了幾分：“怎麼在這？”
“證件有些問題，過來處理一下。”
她眨了眨眼，沒有多說，但他注意到那邊桌子摞得厚厚的一疊資料。
他點頭，提步要走。
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踏出兩聲沉穩的聲響，程澔轉過身，問她事辦完了沒有。
她點了點頭。
“回學校？”
她搖了搖頭。
程澔看了她一眼，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時針剛過十二點，又到了午飯時間。
他看了弟弟的女朋友一眼，問，“一起吃個飯？”
一旁的工作人員聽到他們的對話，連忙表示這邊已經安排了午餐，虞歲望著程澔，搖了搖頭，一副要他救她的模樣。
程澔婉拒了使館的安排，救她脫離了工作人員的包圍。
兩人走出大使館，旋轉門外是華京初秋午後，晃眼睛的陽光。
程澔的車停在使館區專用的停車場，他拉開副駕駛車門，虞歲彎腰坐進去，今天換了隻包，那個企鵝掛墜沒戴在身邊了。
“想吃什麼？”程澔發動引擎，偏頭看了她一眼。
虞歲抿了一下嘴唇，表情認真而乖巧，“都可以，我不挑食。”
程澔點了點頭，帶她去了使館區附近一家他常去的私房菜館。
她看起來也不像挑食的模樣，昨天程洵喂什麼吃什麼，不過胃口挺小的。
私房菜館的門麵藏在兩棵梧桐樹後，不掛招牌，隻接待熟客。
老板見他帶了個姑娘進來，多看了兩眼，什麼也沒說，把他們領到了二樓靠窗的卡座。
菜單是手寫的，每日更換，程澔把菜單推到她麵前讓她點。
她推回來，說自己不清楚什麼好吃，他做主就好。
他按女生可能喜歡的口味點了清蒸鰣魚、龍井蝦仁、一盅醃篤鮮，外加兩道時蔬和一份桂花糖藕。
菜陸續上來了。
程澔拿起筷子，示意她開動，然後他很快發現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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