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吻得難舍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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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澔沒有再主動聯係她。
從停車場送她回家之後，他就徹底銷聲匿跡了，仿佛那天在車廂後座的相擁隻是一場幻夢。
虞歲並不著急，反正周六馬上就來了，劇情時間才剛剛開始。
周六一早，程洵的車就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他靠在車門上，低頭看了好幾次手表。
他重生回來之後策劃了整整一周，反複推敲每一個環節的時間節點，比他在外交部實習時，第一次準備會議都認真。
但此刻站在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前，他還是緊張得像個十六歲的少年。
門從裡麵推開了。
程洵抬起頭，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花束的包裝紙。
虞歲站在門檻後麵。
一身掛脖式漸變碎鑽禮服，裸粉銀閃交織的麵料綴滿細密亮片，削去全部肩袖，完整露出線條流暢的肩頸與鎖骨。
高領薄紗朦朧襯出脖頸曲線，上身褶皺剪裁緊緊收攏腰肢，裙擺由淺粉慢慢暈染成冰銀幻彩，側邊垂落縷縷流蘇。
隨著她邁出門檻的動作輕輕曳動，每一寸布料都流轉著細碎波光。
烏黑的發絲向後攏起，幾縷碎發垂落在頰邊，沒有繁複誇張的首飾，隻在耳垂上綴了兩顆極簡的珍珠耳釘。
她抬起眼看他，眉眼間淡淡的疏離感轉瞬化為明媚笑意，宛如博物館裡珍貴的展品忽然有了生命。
他的妻子，踩著高跟鞋從展台上走了下來。
程洵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忽然覺得自己手裡這束從花店訂的花配不上她今天的裙子。
他應該把大馬士革的玫瑰都空運過來，鋪在妻子的腳下。
此刻她隻是站在他麵前，微微仰起臉看著他，眼睫在晨光裡投下兩小片安靜的陰影，他所有的緊張就忽然都沉澱下來了。
這是他的妻子，他曾與她共度一生，接下來他們依然會繼續在一起。
“歲歲，”他把花遞過去，聲音溫柔，“你今天很漂亮。”
虞歲接過花低頭聞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她抬起眼看著他，那雙眼睛在珍珠耳釘的映襯下格外清亮，眼底那層疏離的薄霧在和他對視的瞬間散開了大半。
她伸出了手搭在程洵的掌心，說：“走吧。”
程洵拉開副駕駛車門，手掌護在她頭頂等她坐穩，把裙擺的流蘇仔細整理好，關上車門。
車子駛出胡同，朝樂園的方向平穩駛去。
一路上他好幾次偏頭看她，看她側臉映在車窗玻璃上，耳邊的碎發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到了樂園，平日裡人聲鼎沸的米奇大街空無一人，隻有兩排被鮮花和彩燈裝飾的燈柱在晨光裡安靜地亮著。
城堡的尖頂在藍天下泛著夢幻的粉紫色，旋轉木馬在沒人的廣場上循環播放著輕快的八音盒旋律。
程洵牽著她的手走過米奇大街，在城堡前的橋上給她拍了第一張照片。
她站在橋欄杆旁邊，背後是城堡璀璨的尖頂和倒映著晨光的湖麵，漸變碎鑽禮服的裙擺被風吹起，流蘇像一片片細碎的星屑在她身側散開。
他蹲下來調整角度，按下快門的時候覺得自己大概是全華京最幸運的男人。
他們去坐了旋轉木馬，她側坐在一匹白馬上，他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側怕她滑下來，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自拍。
木馬旋轉的時候帶起一陣輕柔的風，吹動她耳邊的碎發和裙擺的流蘇。
她低頭看他，他正好按下快門，拍到她嘴角那個還沒完全綻開的笑容和微微彎起的眼睛。
她問他要不要也坐上來。
“坐，”
他說，然後伸出手臂把她從馬上穩穩地抱下來。
程洵牽著她繞過幾匹上上下下的白馬，走到了旋轉木馬中央那輛華麗的馬車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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