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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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程澔就醒了。
他在沙發上躺了一夜，沒怎麼睡好。
手臂枕在腦後，窗外的天光剛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自然而然睜開了眼。
洗漱之後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麵包片，煎蛋的時候油鍋滋滋地響。
原本要喝杯咖啡，拿起咖啡豆的罐子，最終又放下了。
早餐做好，程澔坐在餐桌前吃完自己那份，把另一份用保鮮膜包好放進微波爐旁邊。
路過臥室門口時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下來，他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垂下眼睫，看了一會。
又慢吞吞的走回客廳拿起公文包，走到玄關換了皮鞋。
開門，關門，鑰匙在鎖孔裡轉動了兩圈，從外麵用鑰匙反鎖了兩道。
他把鑰匙收進西褲口袋，站在樓道裡沉默了片刻。
老式公寓的樓道很安靜，晨光從樓梯間的窗戶裡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斑駁的地麵上。
原本今天是打算休假的。
他有十幾天的調休，但今天部裡有例行會議，邊境貿易項目到了關鍵階段，副部長親自主持，他作為項目負責人之一必須到場。
程澔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帶結，轉身下樓。
像關了隻金絲雀在他家裡，心裡莫名覺得好笑。
她大概是全世界最名貴的金絲雀，暹朗何家的千金，光是昨天那件禮服，就足以買下這棟公寓樓。
三樓的會議室。
程澔坐在長桌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邊境貿易項目的進度報告。
副部長在投影幕布前講著下一階段的協調重點，幾個司長輪流發言，會議室裡氣氛嚴肅而沉悶，隻有翻文件的沙沙聲和筆尖劃過紙麵的細響。
他已經在四十五分鐘內看了十二次手表。
坐在他旁邊的同事李安終於忍不住了，把鋼筆帽輕輕敲了敲他的手腕，壓低聲音：“程澔，你等會還有別的會？”
程澔把手腕收回去，翻了一頁報告，語氣冷淡，“家裡有點事。”
他在會議上頻繁看表，是怕她醒了找不到人，小雀兒昨晚上把一堆東西都扔了，鞋子包包手機……
明明看著乖得很，脾氣來倒是很大，也虧得這麼大的脾氣，才能讓他撿回去養。
程澔中午散會就直接回了公寓。
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兩圈，推開門，屋裡安安靜靜的，窗簾還拉著，客廳的光線昏暗。
廚房微波爐旁邊的早餐也原封不動地放在那裡，保鮮膜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有一瞬間他以為她走了。
他把公文包擱在鞋櫃上，皮鞋沒換就快步走進臥室。
推開虛掩的門，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正午陽光正好落在床沿上，屋裡都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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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雀還在睡，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臉，長發散在枕頭上，呼吸輕柔。
他在臥室門口站了片刻，等胸腔裡那顆差點跳出嗓子眼的心臟慢慢落回原位。
程澔走到床邊，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撩開她散落在臉頰上的發絲，指腹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廓。
“虞歲，起床了。”
女孩睜開眼，睡意還沒完全褪去，茫然地眨了眨。
她的目光落在床邊那個逆光的男人輪廓上，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沙啞而柔軟，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慵懶鼻音。
“阿洵？”
兄弟間眉眼輪廓多少有些相似，她剛睜眼還不太清醒，看到逆光裡那張和程洵有六七分相似的臉，本能地叫出了那個她最熟悉的名字。
程澔站在床邊，撩著她發絲的手指停在她耳廓邊緣。
他的手指從她發間抽回來，整個人的氣場在瞬息之間冷了下來。
虞歲眨了眨眼，意識終於徹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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