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還有什麼疑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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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海風輕輕掀動紗簾。
虞歲是先醒的那個，她翻了個身，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從枕頭滾到了程澔懷裡。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他的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昨晚握著她輸液手的姿勢。
虞歲輕輕從他懷裡掙出來，揉了揉眼睛，正準備越過他下床。
她目光不經意從他身上掃過，男人仰麵躺著，晨光從窗簾縫隙裡落在他線條分明的腹肌上，而薄被下方某個位置毫不掩飾地昭示著清晨的正常生理現象。
虞歲的動作僵住了，目光像被燙到一樣，迅速避開。
程澔其實早就醒了。
他沒有睜眼，隻是安靜地躺著，感覺到她從自己懷裡的小貓一樣小心翼翼地掙出去。
他睜開眼，對上她那雙瞪得圓圓的、不知道往哪兒放的眼睛，一臉平靜的解釋，“正常的生理需求。”
虞歲聽到這句話，整張臉“騰”地燒了起來。
昨晚她用來安慰他的話，被他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虞歲掀開被子跳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跑，跑到浴室門口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她躲在浴室裡磨蹭了很久，把臉洗了又洗，用冷水拍了拍臉頰。
出來的時候，程澔已經換好了襯衫和長褲，站在餐桌旁擺早餐。
她瞄了一眼他的褲子，程澔從她瞄向自己腰間的目光裡讀出了她的疑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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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用解決嗎？”
男人生出逗弄她的心思，做出沒聽懂的樣子，反問，“解決什麼？”
虞歲咬著唇不開口，耳尖的緋紅一路蔓延到耳根，目光在他臉上飄來飄去就是不肯往下挪半寸。
程澔也不追問，隻是端起咖啡杯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姿態從容而篤定，像是真的聽不懂她的問題。
他甚至還伸手替她把吐司盤子往前推了推，“趁熱吃，煎蛋涼了會腥。”
虞歲拿起吐司片咬了一小口，腮幫子鼓起來慢慢嚼，眼睛盯著麵前的煎蛋，餘光卻不自覺地往他那邊飄。
她瞄了一眼他的臉，又迅速收回目光，嚼著嚼著又偷瞄了一次，再瞄一次……
這次兩個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被抓包了。
程澔放下咖啡杯，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微微偏頭看著她，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底那層薄薄的戲謔幾乎藏不住。
“對正常的生理需求還有疑問？”
他語氣平淡，說出來的話卻透著股別的意思。
虞歲差點被吐司嗆到，端起橙汁猛灌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時力道大了些，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沒有沒有，”她說，“我們吃早餐吧。”
她把吐司片舉到麵前擋住臉，隻露出那雙還在瞪他的杏眼。
程澔看著她這副鴕鳥樣，沒有再逗她，隻是拿起自己的那份三明治咬了一口。
正吃著早餐，程澔的電話響了，是昨晚上那個號碼，張主任在電話裡問，這會過來輸液方便不？
虞歲連忙搖頭，把自己胳膊伸到他麵前，撩露出手臂上已經消了大半的紅疹，急切地證明自己已經好了。
昨晚的針眼旁邊還有一小片淺淺的淤青，但那些紅痕確實退下去了，皮膚恢複了光滑細膩的質感，隻留下幾道極淡的粉色印記。
女孩眼巴巴地看著他，那隻伸到他麵前的手臂像一根剝了殼的嫩藕，白生生的，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真的不用再打針了，已經不癢了，你看看嘛。”
程澔低頭看著伸到自己麵前的手臂，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那片淤青上極輕地蹭了一下。
她的皮膚怎麼那麼嫩，昨晚那一針留下的痕跡過了一整夜還沒完全消散。
程澔對著電話裡，“辛苦了，現在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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