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已經不聽使喚了。她能做的隻有呼吸和眨眼。
妮可、貓又和另外兩個狡兔屋成員也一個一個地軟倒在地上。
妮可在倒下的過程中用肩膀撞了一下旁邊那個按著她的叛軍的小腿，那個叛軍踉蹌了一步，踢了她一腳。
妮可悶哼了一聲，但沒有發出更多聲音——她的嘴裡還塞著布團。
貓又倒在地上之後，尾巴還在不甘心地甩動，耳朵貼著地麵，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叛軍，像是要把每個人的臉都記下來。
“把他們都帶走。”穿風衣的男人說。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像是在處理一件已經完成了大半的工作，“動作快點，這裡不安全。”
叛軍們開始行動。兩個人抬起了安比，兩個人去抬妮可，剩下的人把貓又和另外兩個成員架了起來。他們的動作很熟練，顯然做過很多次類似的事情。
然後，天暗了。
不是烏雲遮住了光——零號空洞裡沒有太陽。是一個巨大的影子從空中掠過，遮住了裂隙散發的藍色光芒。那個影子很大，大到整個廣場的地麵都在那一瞬間暗了下來，像是有人在天上蓋了一塊布。
穿風衣的男人抬起頭。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個人影從空中俯衝下來。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女人。她的道袍下擺在空中被氣流吹得向後翻飛，銀白色的長發在暗藍色的以太光芒中散開，像是一麵旗幟。
她的右手在身側張開，五指並攏如刀，掌心凝聚著濃稠的、像是液態墨汁一樣的以太能量。她的左手掐著一個訣，指尖的墨色在空氣中畫出了一道複雜的符文。
她的速度快到空氣都在她的周圍形成了可見的波紋。她落下的軌跡上，以太霧氣被壓縮成了一層半透明的漣漪，漣漪的邊緣泛著青黑色的光。
“你聽說過一道從天而降的掌法嗎？”
儀玄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帶著一股凜然的氣勢。那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裡鑿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本能地想後退的重量。
她的右手向下拍出。
一個巨大的青黑色手掌從她的掌心湧出，在空氣中迅速膨脹，變大，變厚，變成了一隻直徑超過五米的、由純粹玄墨凝聚而成的巨掌。
手掌的表麵布滿了墨色的紋路，紋路在流動，像是活的。手掌的邊緣泛著青白色的光，光裡蘊含著極為濃縮的以太能量，那股能量的密度高到周圍的空氣都在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巨掌從空中落下，朝著叛軍的人群拍了下去。
“轟——！”
掌風擊中地麵。
結晶化的地麵在掌風中碎裂，裂縫從撞擊點向四麵八方延伸，像是一張突然張開的蛛網。碎裂的結晶碎屑在衝擊波中被卷了起來，向四周飛濺，打在兩邊的建築殘骸上，發出密集的“劈裡啪啦”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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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著安比和妮可等人的叛軍，在掌風中像是被狂風卷起的落葉一樣，一個個被震飛了出去。
他們的身體在半空中翻滾，撞在周圍的建築殘骸上，撞在倒塌的運輸管道上，撞在彼此的身上。有的撞在牆上之後發出了一聲悶哼，然後滑落在地，暈了過去；有的撞在管道上，肋骨發出了清脆的斷裂聲，然後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有的被衝擊波直接推到了廣場的邊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掌風沒有傷到安比和妮可他們。
儀玄的手在拍出巨掌的瞬間就已經算計好了落點和力道。掌風的衝擊波向叛軍的方向傾斜，而安比她們所在的位置，是掌風覆蓋範圍中最薄弱的外圍。她們感受到的隻有一陣風壓，吹動了她們的頭發和衣服，但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穿風衣的男人反應最快。
他在掌風擊中的瞬間就向後跳了出去。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翻了一圈，然後雙腳落地，滑退了兩步，卸掉了衝擊力。他的風衣下擺在氣流中翻飛，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一種混雜著驚訝和憤怒的扭曲。
“道士？！”他盯著從空中緩緩落下的儀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置信，“隨便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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