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朵墨色的花被風吹散。但盾牌沒有碎。儀玄的身體也沒有退。她的腳像是釘在了地麵上，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穿風衣的男人瞳孔收縮了。
他開第二槍。第三槍。第四槍。
每一槍都被盾牌擋住了。每一槍都在盾牌上炸開一團暗紅色的光，然後在墨色中湮滅。儀玄向前走。一步。兩步。三步。她的腳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盾牌在身前緩緩移動，那些暗紅色的能量在盾牌上炸開又消散，像是一朵一朵被雨水打滅的火花。
穿風衣的男人退了。
他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又退了一步。他的手指在扳機上不斷扣動，但槍口射出的能量越來越弱，越來越散。他手裡的槍在過熱，導流槽在發紅，槍管在顫抖。他在流汗。額頭上，鼻尖上，脖子上，汗珠在暗藍色的以太光芒下泛著微光。
儀玄走到了他麵前三米的地方。
她停下了。
“你跑不掉的。”她說。聲音還是那麼平。她抬起左手，玄墨的盾牌在空氣中消散，然後在她的掌心重新凝聚成了一隻青黑色的手掌。手掌不大，隻有巴掌大小，但掌心凝聚的以太能量密度極高，高到周圍空氣都在扭曲。
她的手掌向前推出。
那隻青黑色的手掌離開了她的掌心，在半空中膨脹，變大，變成了一隻和人手差不多大小的墨色手掌，朝著穿風衣的男人飛了過去。
男人想躲。但他的身體在剛才的後退中已經撞到了身後的建築殘骸，他的後背頂在了一堵斷牆上，無處可退。
墨色手掌擊中了他的胸口。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隻是沒入了他的風衣，沒入了他的身體，然後在他的體內炸開了一團墨色的能量。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手一鬆，槍掉在了地上。他的身體沿著斷牆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頭歪向一邊，暈了過去。
儀玄收回手。
玄墨的手掌在空氣中消散，化作一團墨色的霧氣，然後被風吹散了。她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額頭上有一層薄汗。
最近幾天都這麼高強度的戰鬥，有些疲乏了。
但她沒有休息。她轉過身，朝著安比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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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比躺在地上，身體還在肌肉鬆弛劑的作用下無法動彈，但她的眼睛在努力地聚焦，看著儀玄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她的嘴唇在顫抖，像是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儀玄蹲下來。她的手指按在了安比的脖子上，感受她的脈搏。脈搏還在，很弱但很穩定。
“別說話。”儀玄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安心。“休息。”
她站起來，環顧四周。那些被玄墨擊倒的叛軍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經暈了過去。被注射了肌肉鬆弛劑的安比和妮可等人躺在地上，身體無法動彈，但意識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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