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是被一根極細極細的針反複刺穿的疼痛，繼續維持著淡金色光芒的輸出，繼續把穢息從伊瑟爾德的體內一層一層地剝離。
因為在姐姐的聲音之後，她的以太感知中重新浮現出了伊瑟爾德體內那層金紅色的微光。
那層光已經比剛才亮了一些，從微弱閃爍變成了穩定常亮，而且光的範圍正在緩慢地向外擴展——儀玄的清理起作用了。
隻要再堅持幾分鐘，隻要再多剝離幾層穢息，伊瑟爾德的意識就有可能從穢息的壓製下掙脫出來。
“儀玄，你不累嗎？”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近了。近到儀玄幾乎能感覺到姐姐說話時的氣息——那種極輕極輕的、帶著一點溫度的氣流觸感，從她的耳廓邊緣滑過。
在穢息的幻術乾擾下，在姐姐的聲音如此真實地出現在耳邊的這一刻，她的身體比她的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沒有動搖。
幻術越是拿她的姐姐的聲音影響她，她就越要不讓伊瑟爾德變成第二個她救不了的人。
“不準你用姐姐的聲音說話！！！”
淡金色光芒在她做出這個調整之後變得更加熾烈。
那些在伊瑟爾德體內回流反噬的穢息，在增強了不止一倍的術法壓迫下開始大麵積潰退。
暗紅色的霧氣從伊瑟爾德的七竅和指甲縫裡不斷逸出，在體表形成一團越來越濃的紅霧。紅霧在淡金色光芒的照射下被不斷地分解、中和，從暗紅色變成淡紅色，從淡紅色變成透明的蒸汽，然後消散在空洞的以太霧氣中。
伊瑟爾德抓在儀玄手臂上的手指開始一根一根地鬆開。不是被外力掰開的，是她自己的肌肉在穢息消退後逐漸恢複了正常的神經信號傳導。
那些暗紅色的抓痕在儀玄的手臂上緩緩地褪色，從暗紅變成淡紅，從淡紅變成淺粉，然後完全消失。穢息的反噬被壓回去了。
當伊瑟爾德體內最後一個主要的穢息核心在淡金色光芒的衝擊下碎裂解體時，她的身體猛地一震。
濁氣從她的口鼻中湧出，在空氣中擴散開來，被殘餘的淡金色光芒迅速分解掉。
她的身體在吐出這口濁氣之後軟了下去。不是癱倒，是順著儀玄的手臂緩緩地跪在了地上。
她的頭垂著，銀灰色的長發從肩頭滑落遮住了臉。但她的呼吸——儀玄能感覺到——變得平穩了。
不是被穢息驅動時那種時而急促時而紊亂的呼吸，是正常的、均勻的、帶著睡眠般安詳節奏的呼吸。她體內那層金紅色的微光，此刻正在她的以太通道中穩定地流轉著，雖然還很微弱，但已經不再受到穢息的壓製。
儀玄收回了右手。在她手掌離開伊瑟爾德胸口的瞬間，她的身體晃了一下。
是左腿先軟了——左腿的膝蓋在那一瞬間突然失去了支撐力，讓她整個人向左側傾斜了幾度。她立即把重心移到右腳上，同時左手向後伸出，撐住了一塊凸起的結晶岩壁，穩住了身體。
結晶的粗糙表麵硌著她的掌心，那點尖銳的刺痛反而讓她清醒了幾分。
“救下來了——”她在心裡說。
她向前邁了一步，剛彎下腰，伸出手準備把伊瑟爾德從地上扶起來。
她的手指已經觸到了伊瑟爾德的肩膀，指尖貼在那片布料上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伊瑟爾德鎖骨上方那條動脈在平穩地搏動著。
眼睛看到了她的眼睛張開，嘴唇抖動著準備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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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聲音還沒有從喉嚨裡出來——
一道極其短促的、小口徑高初速以太穿甲彈的槍聲，在空洞中炸開。
儀玄的動作僵住了。
子彈從伊瑟爾德的心口鑽入，貫穿了心臟，伊瑟爾德身體猛的一顫，隨後吐出一口鮮血。
儀玄這才反應了過來，憤怒的眼神對準了就在距離她大約三十米的位置，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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