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沒有回應。
哲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劃過。
不是平時那種精準而利落的操作——係統的響應速度出現了極其明顯的卡頓，每一次界麵切換都延遲了至少好幾秒。
他點開係統資源管理器，管理器窗口在屏幕上卡了兩秒才彈出來，CPU占用率百分之九十九，內存占用率百分之九十七，網絡帶寬全部占滿。
有幾個窗口甚至在打開的瞬間就卡死了——窗口的邊框還在，但內部的內容是一片空白，操作係統的渲染進程被某種外部進程擠占了全部資源，連在屏幕上鼠標移動都卡得連PPT都比其快。
他用了大約一分多鐘，在極致的卡頓中硬生生地調出了係統後台的運行日誌。
日誌屏幕上的數據終於跳出，一排排信息正在以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滾動——不是正常的係統進程，也不是空洞數據采集的後台任務，更不是以太波動的實時監測模塊……
日誌裡閃過一串又一串被攔截的入侵指令，指令的加密層級高到離譜，每一條都經過了至少三重跳板轉發，來源IP全是偽造的——有些IP指向防衛軍內部服務器，有些指向輝晶美克的商業數據庫，有些甚至指向了雲巋山的內部通訊節點。
但這些IP全是假的，是入侵者為了掩蓋真實來源而一層一層套上去的假地址。攻擊模式在實時變化，每一次變化都精準地針對Fairy防禦策略的薄弱點。
有人在打H.D.D的主意。而且這個人——知道Fairy的存在。知道她的防禦邏輯，知道她的算力分配習慣，知道她最薄弱的防火牆端口在哪裡。
HDD的畫麵卡頓了幾下。
主屏幕上的圖形界麵開始出現大麵積的撕裂和錯位——不是顯示器硬件的問題，是係統的圖形渲染進程被入侵者強行占用了。
正常的係統界麵在屏幕上被擠壓到了左側三分之一的位置，右側三分之二被一片不斷翻湧的紫色數據流覆蓋。
紫色從屏幕的右下角開始向整個屏幕蔓延，蔓延的速度不快但極其穩定，像是一滴紫色的墨水滴進了清水裡，正在以不可逆轉的趨勢將整杯水染成紫色。
哲試圖關機——手指按下電源鍵，長按，再長按，電源指示燈從綠色變成橙色閃爍再變回綠色，係統拒絕執行關機指令。
他又試圖通過物理方式切斷電源，但電源管理芯片的固件已經被入侵者改寫，切斷指令被攔截在固件層，根本沒有傳遞到電源模塊。任何操作都失效了。
「不是這關電源都沒用嗎？！」
「我靠！？還有高手？什麼陰間？！」
“我的天！這怎麼有兩個大眼珠子隔電腦屏幕那裡？！”晝黎明驚愕的出聲把眾人的注意力都猛地拽了過去。
所有人都看向晝黎明手指的方向。
他的那台便攜筆記本電腦——不是H.D.D的主屏幕，是他自己的、從龍國帶來的、和H.D.D係統隻有熱點WiFi連接的私人設備——屏幕上不知什麼時候被強行彈出了一個窗口。
不是瀏覽器彈窗，不是係統通知，是一個完全不受操作係統控製的、從屏幕正中央硬生生撕開的一個方形窗口。
窗口內部不是正常的應用程序界麵，是兩道正在激烈碰撞的數據流。
一紫一藍。
藍色的那道他們都很熟悉——那是Fairy在H.D.D係統中的視覺化呈現。
平時她偶爾會在H.D.D主屏幕上用一個極簡的藍色光環來代表自己的存在，光環的邊緣總是光滑的、穩定的，旋轉的速度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和她的語調如出一轍的從容。
但此刻那道藍光的邊緣已經開始不規則地閃爍，不是之前那種流暢的光環旋轉，是更破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複撕咬之後留下的參差不齊的傷口。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光環邊緣一小片藍色光點的剝落，剝落的光點在被紫色吞噬之前還掙紮著亮了最後一下。
而紫色的那道——在場的所有人都從未見過。
紫色數據流在屏幕上占據了將近三分之二的麵積，它的核心位置凝聚成了一個圓形的、像是眼睛一樣的圖形。
眼睛的圓瞳是更深更暗的紫色，瞳孔周圍環繞著幾圈不斷旋轉的紫白色光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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