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初見端倪(1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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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怎麼回事？！”
隨便觀，HDD係統前。
哲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炸開，不是平時那種不緊不慢的語調，是猛的拔高了半個八度、每一個字都裹著緊張和不安的質問。
鈴沒有回應。
她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深處那一圈淡藍色的H.D.D深度鏈接光環正在不正常地閃爍，忽明忽暗的、像是燈泡在電壓不穩時頻閃的節奏。
她的手指搭在操作麵板上，指關節微微泛白，指甲蓋的邊緣因為用力而泛著不健康的青白色。
像是她的意識被困在了H.D.D係統的深層接口裡，大腦發出的運動指令被攔截在神經鏈路中，手臂的肌肉纖維在接收不到完整指令的狀態下呈現出一種僵硬的、不屬於正常放鬆也不屬於正常用力的中間狀態。
龍國直播間。
「？」
「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開了這麼一個分鏡？」
「不妙，看這樣子，鈴出問題了嗎？！」
坐在旁邊待命的龍國小隊幾人幾乎是同時抬起頭來。
晝黎明顧不上推，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椅子腿和地麵摩擦發出一聲尖銳的嘎吱聲，椅背在彈起的慣性下向後撞上了牆壁，撞掉了牆皮上一小塊因為空洞濕氣而剝落的石灰。
“怎麼了兄弟？”他的目光在哲緊繃的側臉和鈴木訥的麵容之間快速切了一個來回，嘴唇動了一下還想問什麼，但哲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了操作台前。
哲的右手拍上操作麵板。
手掌接觸金屬麵板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不是他平時對待精密設備時那種輕柔精準的手法，是一個人在緊急情況下完全顧不上控製力道的本能動作。
手指在麵板上快速劃過，調出H.D.D緊急彈出指令的界麵，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快到晝黎明甚至看不清每一次敲擊的具體位置。
強製彈出。確認。再確認。拒絕響應。再強製。
屏幕上的警告提示一個接一個地彈出來——深度鏈接中斷風險，意識數據完整性校驗失敗，外部程序占用接口——每一項都是紅的……最嚴重的、係統級的大紅色。
他的拇指壓在確認鍵上，指腹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指甲蓋邊緣泛著一圈血色的紅。
“出來——鈴！出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H.D.D係統深處那個正在和什麼纏鬥的意識嘶吼。
“讓我來！”晝黎明反應過來，連忙想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他的手指剛碰到書包拉鏈的金屬拉頭，還沒來得及拉開，鈴就大叫一聲。
就像在噩夢裡從高處墜落的最後一瞬間、喉嚨裡不由自主衝出來的驚呼。
晝黎明差點被這一聲嚇得把手裡剛摸到的電腦扔出去，筆記本電腦從他的指尖滑了一下，在空氣中翻了一個微小的角度然後被他條件反射地撈回來死死抱在懷裡。
他猛地把頭轉向鈴的方向，看到她的身體在同一瞬間失去了平衡。
不是向前倒，是向側麵倒——肩膀先撞上椅子的扶手，扶手在衝擊下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塑料卡扣斷裂聲，斷裂的塑料碎片從扶手的連接處彈出來，在空中畫了一道小小的拋物線然後落在地麵上。
“哎呦我！”葉建國和陳建軍也反應過來。
葉建國離得最近，他的左腳在鈴開始傾倒的同一瞬間就已經跨了出去——他一隻手托住鈴的肩膀，另一隻手撐住鈴的後背。
陳建軍在同一瞬間從另一側伸手扶住了鈴的腰側，兩個人的力量剛好把鈴卡在一個不會繼續往下滑但也不會被硬拉傷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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