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被儀玄從伊瑟爾德體內逼出時那種濃稠的、帶著刺鼻氣味的穢息——是更稀薄的、更透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複稀釋過無數倍的穢息殘跡。
它們在血泊周圍的空氣中緩緩飄散，飄散的軌跡不是自然的氣流擴散，是某種有方向的、有目的的殘留——像是有什麼東西曾經在這裡短暫地停留過，留下了這些穢息作為唯一的痕跡。
穢息從血泊邊緣開始，向空洞深處延伸出一條斷斷續續的暗紅色細線，細線的末端指向霧氣最濃的深處，然後在那裡徹底消散，像是被霧氣吞沒了一樣。
儀玄的右手在同一瞬間重新亮起了淡金色的光芒。
她在用雲巋山的術法追溯這些穢息的來源和去向。但探測的結果讓她眉間那道豎紋變得更深了：這些穢息確實來自於伊瑟爾德體內——和之前被她清理掉的穢息核心屬於同一個能量特征——但它們已經被稀釋到了幾乎隻剩下空殼的程度。
葉瞬光的目光從伊瑟爾德消失的位置移到了地上那層還在緩慢飄散的穢息上。
難不成……穢土轉生？？？
她的思維在這裡被一道極其熟悉的、不應該在這個時間點出現的以太波動打斷了。
那個波動從空洞深處傳來，波動的頻率、振幅、能量密度——所有這些參數都和之前與她交手時幾乎完全一致，唯一的區別是強度。
此刻這道波動非常弱。弱到像是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會被空洞本身的以太背景噪音淹沒。
但它確實在動。它在緩慢地、極其緩慢地向某個方向移動。
布林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它沒有死。它還在空洞裡。
“是布林格。”葉瞬光說出了那個名字。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在那裡！”
星見雅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那是她對空六課今早出發、協助防衛軍大部隊發起對零號空洞中心區域總攻的方向。
她的右手在同一瞬間握緊了刀柄，指關節因為極限用力而發出了極其細微的哢哢聲。不是要拔刀，是身體在接收到超出承受範圍的威脅信息時本能地做出了戰鬥反應。
“那裡是六課裡的大家和大部隊進攻的地方。”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刀尖刻出來的。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人已經不在原地了。不是瞬移，是肉身爆發衝刺。靴底在地麵上踩出一個深達幾厘米的凹坑，結晶碎屑被衝擊力震得向四周炸開，在空中形成一片短暫的紫色塵霧。
她的身形在霧氣中拉出一道黑色的殘影，長發被高速氣流扯得和地麵平行，刀鞘在腰間劇烈地晃動著，刀柄和鞘口之間的卡鎖發出細密的金屬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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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