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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柱上刻著一對盤龍浮雕，龍的鱗片是一片一片雕出來的，每一片鱗片上都嵌著一道極細極細的淡金色符籙紋路——她以前在遊戲裡從來沒有注意到過這個細節，因為遊戲裡的貼圖精度根本顯示不出這麼細的符籙。
但現在是現實，或者說至少看起來是現實，她能看清那些符籙紋路的走向，和雲巋山術法體係中的護身符文同出一源。門上嵌著像是青銅的門環，門環上又掛著兩枚被磨得光滑的玉環，在秘境深處滲出的淡金色光線中泛著若有若無的青色光暈。
那光暈極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但一旦注意到了，就會發現它在以極慢極慢的頻率起伏——像是在呼吸。
她思考了一陣。
……如果說是意識空間，那麼把她的意識拉進這裡，一定有某個存在想要讓她看到什麼，或者得到什麼。
她站起來，走到門前，伸手推門。
手掌貼上朱紅門板，指尖按下時灰塵向四周散開，露出下麵被歲月打磨得光滑的木紋。那木紋極細膩，一層一層地疊在一起，每一層的顏色都有極其細微的差異——不是被刷上去的漆，是木頭本身在漫長歲月中自然形成的紋理層次。這扇門已經在這裡站了多久了？用力向前一推——紋絲不動。她把重心下沉，用上了雙手，用了更大的力氣再推了一次。依舊紋絲不動。
“打不開。”她的手指從門板上滑落，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手從門上拿下來，指尖還殘留著木紋的觸感。
“當然打不開。”
葉瞬光猛地轉身。青溟劍——她下意識地想要拔劍，但劍不在身邊。她的右手往腰間摸了一下，摸了個空。
但她轉身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整個人在同一瞬間從麵對門板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重心下沉，膝蓋微彎，左手自然垂在身側，右手虛握——就算沒有劍，她也做好了徒手應對的準備。
然後她看到了麵前站著的人。
一個女人……
道袍的款式和儀玄幾乎一模一樣——交領右衽，腰間的布帶係法分毫不差，袖口的收束方式分毫不差，衣襟的折疊角度分毫不差，連布帶末端垂落下來的長度都幾乎一樣。
而在秘境深處滲出的淡金色光線中泛著一層極淡極淡的青色光暈，那光暈不是衣料本身的顏色，是從衣料內部透出來的，像是被什麼力量從裡向外照亮。
麵容和儀玄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眼的位置分毫不差，鼻梁的弧度分毫不差，嘴唇的線條分毫不差！
儀玄？她怎麼會在這裡？！
“——師傅？！”葉瞬光脫口而出。
這個詞從她喉嚨裡衝出來的時候甚至沒有經過大腦的審查——她的大腦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就直接跳過了所有比對和分析的步驟，直接給出了“儀玄”這個答案。
那張臉實在是太像了，一模一樣。
她喊出“師傅”這兩個字時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依賴，帶著那種在陌生的地方突然看到最親近的人時才會有的短暫的放鬆。
然後理性在下一秒追了上來。
不對。不是師傅。好強的違和感。
麵前這個人看她的眼神是好奇，是一個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活人的前輩在看到自己繼任者收的徒弟時那種直勾勾的、毫無掩飾的好奇，加上幾分玩味，幾分審視……
“不。你不是師傅。”葉瞬光握拳的手更加緊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著麵前這個人，目光在對方的臉上快速掃過，儘管看不出破綻，但她還是堅定起了自己的想法。
然後她開口，聲音比之前穩了很多，“你是誰？你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在你推門推得正認真的時候。”那人微微一笑，嘴角上揚的弧度比儀玄平時的笑容多了幾分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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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移回她臉上，嘴唇微微張開，補了一句，“還有，叫我師傅就不必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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