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衡。”葉釋淵說，“從新艾利都建立之初，這種平衡就存在了。中間也有過摩擦和衝突，但總體上還算穩定。”
“直到最近？”晝黎明追問。
“直到最近。”葉釋淵看了他一眼，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最近這幾個月，新艾利都發生了很多事。空洞災害頻繁爆發，稱頌會活動越來越猖獗，各地治安越來越差，有些區域甚至快被外環的勢力滲透進來了。市政方疲於奔命，而TOPS財聯——”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在趁機擴張！三個月前，他們突然開始利用空洞災害帶來的混亂，不斷吞並小公司，蠶食市政方的地盤。而且那空洞開得恰到好處——就像是有人人為操控的一樣。”
葉釋淵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散了一瞬，然後重新聚焦。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蜷了一下：“而我被始主控製之前，葉瞬光還在山上。當時萊姆尼安空洞擴散，儀玄師父不在那裡。我和大師姐、潘師兄分開去救援平民，結果發現一個女人在那邊召喚始主。
事態緊急，我沒辦法通知任何人，隻能儘全力拖延。
最後我把那個叫莎拉的女人殺了，卻沒能阻止祂附在我身上。
我記得最後一件事，就是模模糊糊中和我妹妹打了一架。醒過來之後，就是你們看到的樣子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聲音像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哈……真是可惡。要是我能再強一點，不被蠱惑的話……”
就在氣氛快要沉到底的時候，書庫的門又響了一下。儀玄從裡麵走了出來。她還穿著那身袖口碎成布條的道袍，外麵套著一件明黃色外套，白色長發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
她手裡拿著一本極舊的書，封麵已經泛黃，邊角都卷了起來。
陳建軍一愣：“我去，你怎麼聽到的？這麼遠都能聽到？開了？”
儀玄沒說話，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窗外。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隻見窗外那棵老樹的枝頭停著一隻玄墨色的鳥。
那鳥安靜地立著，頭偏向屋內，眼睛在夜色裡泛著一層極淡極淡的金色。
陳建軍捂臉：“牛逼，這把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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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聲吐槽倒把原本凝重的氣氛衝散了一些。
儀玄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她走到桌邊，把那本舊書放在桌上，然後抬起頭，目光變得悠遠，像穿過了時間本身。
“這件事，要從三個月前說起。”儀玄開口，“三個月前，新艾利都北部，也就是六分街附近的區域，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空洞災害——帕帕戈空洞的伴生空洞。事後調查表明，那場空洞災害是稱頌會引發的。”
“稱頌會？”晝黎明皺眉，“就是那個……蒂娜所在的組織？”
“是。”儀玄點了點頭，聲音平靜，但平靜下壓著極深的憎惡，“稱頌會在新艾利都北部策劃了一場陰謀。他們用某種手段人為引發了大範圍空洞爆發。空洞擴散速度極快，幾天之內就逼近了六分街。”
“六分街……”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房間門口，臉色有些白。
那是她和哥哥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那裡有他們的錄像店，有他們的回憶，有他們的一切。
空洞爆發後，哥哥被迫放棄那裡，逃往光映廣場。
原來是這樣子嘛？哥哥竟然一直沒有跟她說，可能是因為自己剛被他們從稱頌會救回來沒幾個月？
哲也跟了過來，站在鈴身後。
他的表情極淺極淡，看不出什麼波動，但鈴知道此刻他心裡一定又想起了那些沒能帶走的珍藏版錄像帶。
哲沒說話，隻是把手輕輕搭在鈴的肩膀上，像是要借力給妹妹。
“是的，六分街。”儀玄看了哲和鈴一眼，似乎理解了他們的沉默，“空洞逼近六分街後，市政方緊急疏散了那裡的居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你們放棄了錄像店，逃往光映廣場。”
哲低著頭，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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