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起標題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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儷太妃宮中早已備好了晚膳，菜肴不多，卻樣樣精致。
殷懷瑾帶著殷卿踏入宮門時，儷太妃正站在殿門口等著。
她穿著素淨的藕色宮裝，鬢發梳得一絲不苟，隻是那雙眼睛在看見殷卿的一刹那微微睜大了。
殷卿輕輕喚了一聲：“母妃。”
儷太妃的目光在他臉上定住，像是整個人都被定在那裡。
她嘴唇微動，卻發不出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緩過勁來，想要行禮：“陛下，這……”
殷懷瑾微微一笑，虛扶了一下：“太妃不必多禮，朕今日帶一個故人來見您。”
他偏過頭，深深看了殷卿一眼。
殷卿輕輕吸了一口氣，朝儷太妃走過去，走到儷太妃麵前停下。
他看到儷太妃的鬢角已經生了幾縷白發，他小時候最喜歡賴在她身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在她懷裡打滾撒嬌。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近地看著她了。
殷卿的眼眶忽然一酸，聲音也帶上了哽咽：“母妃，是我。”
儷太妃的目光在他臉上仔仔細細地描摹了一遍，從眉眼到鼻梁，從唇形到下巴，像是確認這是不是她夢中的幻影。
過了許久，她伸出手，指尖微顫著碰了碰殷卿的鬢角，像是怕一用力就會把這片虛影碰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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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卿兒……”
殷卿撲進儷太妃懷裡，像小時候那樣紮進她懷中，伸手緊緊抱住她。
他將臉埋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母妃，我回來了。”
儷太妃抱著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用力地摟著殷卿，像是摟著自己失而複得的半條命，眼淚滾落下來。
她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是一個勁兒地輕輕拍殷卿的背，喃喃地反複喚著：“卿兒，你還在，你還在……”
殷卿也哭了，聲音嗚咽著：“母妃，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儷太妃抱著他，又哭又笑：“你這傻孩子……連母妃都瞞著……母妃以為你真的……”
她一邊說一邊拍他的背，但又舍不得用力：“你讓母妃哭了多少回啊……”
殷卿從她懷裡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像隻小花貓。
他笨拙地伸手替儷太妃擦了擦眼淚：“母妃別哭了，我不是回來了嗎？以後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他話說得很堅定，堅定到殷懷瑾站在一旁，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嘴角。
儷太妃聽到這話，又驚又喜又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殷卿，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殷懷瑾。
殷懷瑾迎著儷太妃的目光，溫聲道：“太妃放心，卿卿以後就留在宮裡，朕會好好照顧他。”
“太妃也可隨時見他，不必再受骨肉分離之苦。”
儷太妃愣了一下，神色複雜地看了看殷懷瑾，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兒子，最終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將殷卿摟得更緊了一些。
她心裡有太多話想問，想問他去了哪裡，想問他那場火是怎麼回事，想問他和皇帝之間如今是怎樣的關係，但此刻她什麼都不想問了。
回到寢殿時，夜已經深了。
宮人無聲地退下，殿門合攏，隻餘燭火在燈台上輕輕跳動。
殷懷瑾沒有給殷卿安排單獨的宮殿。
殷卿被殷懷瑾牽著走進那扇熟悉的殿門，習慣性地往偏殿的方向走了兩步，又被殷懷瑾輕輕拉了回來。
他疑惑地回頭，看到殷懷瑾正不緊不慢地解開外袍，像是很自然地準備就寢：“卿卿去哪裡？你的床在這裡。”
殷卿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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