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皺了起來。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站定了，廊下的燈籠昏黃地亮著，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殷懷瑾麵上恢複了慣常的溫潤，朝殷止微微頷首：“三弟還沒歇？”
殷止沒有答這句寒暄，目光越過殷懷瑾的肩頭，看了一眼他身後那扇剛剛合上的房門，眼底沉了沉：“太子皇兄剛從九弟房裡出來？”
“嗯，給他送了樣東西。”殷懷瑾答得從容，語氣裡聽不出絲毫心虛或遮掩。
殷止盯著他看了兩息，沒再追問，隻是側身讓開了路，淡淡道：“那皇兄早些歇息，明日還要趕路。”
殷懷瑾麵色不變，隻垂了一下眼，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殷止走到殷卿門前，推門進去的時候動作很輕。
燭火已經滅了，房間裡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朦朦朧朧地鋪了一地銀白。
殷卿裹在被子裡，大約已經快睡著了，聽見門響動，迷迷糊糊地以為殷懷瑾又折返了，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皇兄還有事嗎……”
殷止走到榻邊坐下，借著月光低頭看他的臉，殷卿側躺著，眼睛半闔，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細密的影，嘴唇微微張著，整個人被被子裹得隻剩一張臉露在外麵，看著又乖又暖。
殷止伸出手想捏捏他的臉頰，指尖剛觸到那溫軟的皮膚便頓住了。
他方才洗過手，此刻指尖還帶著夜風的涼意，若真捏下去恐怕會冰到殷卿，他猶豫了一瞬，把手收了回來，轉而輕輕撥了一下殷卿額前散落的一縷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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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太子皇兄。”他低聲說，“是三哥，太子皇兄方才找你什麼事？”
殷卿費了好大力氣才把眼皮撐開一條縫，看見是殷止，又安心地閉上了，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三皇兄……太子哥哥幫我塗藥來著，我腰上磕了一下，自己夠不著……”
殷止的手指頓住了。
“你腰上有傷？”他問，嗓音沉了一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是今天騎馬顛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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