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起標題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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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卿把搭在被子外的那隻手收了回來，覆在了殷懷瑾摟著他腰肢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像殷懷瑾從前哄他時那樣。
“皇兄，”殷卿輕聲說，“我在這兒呢。”
殷懷瑾鼻尖蹭過殷卿的頸側，呼出的熱氣拂過那片細膩的皮膚，殷卿的耳朵尖被弄得有些發紅，但他沒有躲，隻是乖乖地被摟著。
從殷懷瑾的角度，目光恰好能越過殷卿的肩頭，望見他微微敞開的寢衣領口。
那截白皙的頸線往下延伸，沒入鬆散衣料的陰影裡，在靠近胸口的位置，有淺淺的紅印印，那是箭傷留下的。
殷卿的皮膚白，那枚紅印便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分明，像一瓣落在雪地上的紅梅。
殷懷瑾閉上了眼，把那些令人唾棄的念頭用力地壓回了心底最深處。
他的手臂還摟著殷卿的腰，掌下隔著寢衣傳來的溫熱觸感那樣分明，分明到他幾乎能感受到殷卿的心跳一下一下地隔著肋骨傳過來，安穩而鮮活。
殷卿大約是被他摟得有些緊了，“皇兄鬆一點……喘不過氣了。”
殷懷瑾便鬆了些許力道，卻沒有放開手。
殿內的夜燈幽幽地亮著，兩個人的影子安安靜靜地鋪在床帳上，殷卿的呼吸漸漸又均勻了下去，大約是又睡著了，被窩裡暖融融的，他的手還覆在殷懷瑾的手背上，指尖微微蜷著，像是在夢裡也記得要安撫皇兄。
殷懷瑾聽著他綿長平穩的呼吸聲，那些紛亂了整夜的心緒終於慢慢地沉澱了下來。
他沒有再去分辯那些念頭裡哪些是對殷卿的疼惜，哪些是別的什麼不該有的東西，他隻是收緊手臂，將懷裡這團溫軟攏得更實了一些。
窗外的月光漸漸淡了，天邊泛起一線極淺的魚肚白。
殷懷瑾在殷卿的頸窩間闔上了眼，這一次，他終於睡著了。
……
殷音這幾日來得勤快。
自從殷卿回宮養傷，她隔三差五便提著新得的什麼稀罕玩意兒往儷妃宮裡跑。
這日她照例穿過回廊走到殷卿寢殿門口，剛要伸手推門，門卻從裡麵先開了。
殷懷瑾站在門內，衣袍整齊，玉冠束發，顯然已經洗漱過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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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殷音迎麵走來，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神色自若地微微頷首：“七妹來了。”
殷音的目光從殷懷瑾臉上掠過，又下意識地往他身後的殿內瞟了一眼，榻上隱約可見一團隆起的被褥，殷卿大約還沒睡醒。
她眨了眨眼，臉上浮起一絲困惑：“太子皇兄怎麼這麼早就來小九這兒了？”
殷懷瑾回身將殿門虛掩上，語氣平淡如常：“昨夜來看他，太晚了就在這兒歇下了。”
殷音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她平日裡來殷卿這兒都隻能是白天大大方方地來，頂多坐一個時辰便走了，可太子皇兄卻能在這裡過夜，整夜整夜地陪著小九。
那感覺像是一塊她以為自己獨自占著的糖，忽然被人分走了一大半。
殷音癟了癟嘴，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湧上來，她也沒細想，抬腳便要從殷懷瑾身側擠過去進殿，嘴裡嘟囔著：“我也進去看看他。”
殷懷瑾伸手一攔，手臂橫在了她麵前。
“小九還沒穿好衣服，”殷懷瑾說，“你先等一等。”
殷音的腳步釘在原地，滿腔的脾氣發作不出來又咽不下去：“知道了。”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重重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抱臂靠在廊柱上。
殷懷瑾看了她一眼，放下手臂。
他站在廊下，晨光從簷角斜斜地落下來，將他溫潤的側臉鍍了一層薄薄的金，他偏過頭看向殷音，語氣放得緩了一些：“七妹今年也快及笄了吧。”
殷音沒好氣地“嗯”了一聲：“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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