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把目光死死釘在地磚的縫隙上。
殷卿三兩下換好了那身灰布短打。
衣裳略大了些，袖口和褲腿都長出半截，他卷了兩道才勉強利落。
他湊到銅鏡前看了看自己，頭發拆了玉冠束成尋常小廝的樣式，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裹著他本來就顯小的身板，倒真像一個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少年仆從。
隻是那張臉實在太出挑了，即便是穿著最不起眼的衣裳，眉眼間那股昳麗的光彩也藏不住。
殷卿對著鏡子皺了皺眉，又沒辦法把臉也換了，隻好自我安慰沒人會仔細看，然後把幾塊碎銀子塞進腰帶裡。
他推開門走出去時，小順子正低著頭站在門邊，餘光瞥見一道灰撲撲的身影從麵前經過，下意識抬了一下眼。
殷卿穿他那身粗布衣裳，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和細瘦的腕骨。
領口稍大，露出一小片鎖骨和頸側的弧線，襯著那張過分昳麗的臉，怎麼看都……不像個小廝。
小順子心裡那點壓下去的念頭又不受控製地浮了起來。
他趕緊把目光收回來，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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