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起標題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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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回雪站在街口的槐樹下，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人群儘頭，才慢慢收回目光。
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那個小公子愣愣望著他，久久回不過神來的模樣。
奚回雪有些懊惱。
他方才說話的時候沒過腦子，都是平日裡在邊塞與人嬉笑打慣了隨口溜出來的話。
可那小公子聽完之後，手足無措的模樣懵懵的，又乖又軟。
他本意不過是開個玩笑，誰料那反應竟讓他心頭莫名一癢，像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而且那小公子旁邊的小廝，說是小廝，眉眼間卻帶著傲然，分明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小姐女扮男裝出來的。
能帶著這樣一位小姐出街閒逛，自己又是一身粗布都掩不住的容貌，那小公子絕非尋常人家的孩子。
奚回雪靠在槐樹乾上，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覺得這笑來得莫名其妙，趕緊收了回去。
“站在這裡傻笑什麼呢？”漫不經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奚回雪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赫連迦那家夥走路總叫人一耳朵便能認出來，像踩在草地上的獵豹。
赫連迦入鄉隨俗地將一頭長發束成了中原的發髻，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的張揚和傲然，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他走到奚回雪身側，順著方才奚回雪的目光也望了一眼空蕩蕩的街角，挑眉道：“看什麼呢？魂都被人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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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回雪回過神來，哼笑了一聲，雙臂抱胸靠回樹乾上：“方才遇見了個很好看的人。”
赫連迦聞言，碧色的眸子裡浮起一絲戲謔的光。
他上下打量了奚回雪一番，嘴角翹起來：“哦？姑娘？長什麼樣？居然能讓你站在街上發呆？莫不是一見鐘情了？”
“什麼姑娘，”奚回雪懶懶地翻了個白眼，“是個小公子，估摸著是哪家富貴人家偷溜出來的小少爺。”
赫連迦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顯然沒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
他拍了拍奚回雪的肩膀：“行了，別念叨什麼小公子了。”
“明日就要進宮赴宴，你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回頭叫中原那位皇帝看見了，還以為我們北狄王室帶的都是些什麼不靠譜的人。”
奚回雪嗤了一聲：“你少來，你方才在街角那邊看人家姑娘打馬球不也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不一樣。”赫連迦理直氣壯，“我看的是技藝，純粹的欣賞。”
……
從西側門溜進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宮裡各處掌了燈，昏黃的燭火透過窗紙映出來，在青石板路上鋪了一地暖融融的光。
殷卿和殷音貼著牆根一路小跑，兩個人做賊似的彎著腰，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像兩隻偷了油的老鼠正拚命往窩裡鑽。
殷卿懷裡還揣著那盞花燈，用一塊粗布包著捂在胸前，生怕被碰壞了。
殷音走在他前麵半步，側著身子替他望風，兩個人配合得倒也算默契，一路有驚無險地繞過了兩處巡邏的侍衛。
眼看著再拐過一道回廊便是儷妃宮院的側門了，殷卿剛要鬆一口氣，前方廊下忽然轉出一道修長的人影。
殷懷瑾正負手站在回廊的轉角處，白色的錦袍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一株被月光浸透了的玉蘭樹。
他大約是散步消食恰好經過此處，手裡還拈著一片不知從哪棵樹上摘下來的秋葉，神色閒適而從容。
可他抬眼望見前方牆根下那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時，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站住。”
殷卿和殷音同時僵在了原地，像兩隻被燈照住了的野貓，四肢百骸都凝固了。
殷懷瑾緩步走近，目光先落在了殷音身上。
殷音還穿著那身靛青小廝的衣裳，發髻束得利落，倒是比平日裡那副騎裝打扮更像個男兒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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