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起標題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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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卿垂下眼，聲音悶悶的：“我沒有不待見你。”
赫連迦看著他這副悶聲悶氣的模樣，唇角的涼意慢慢化開了，又重新浮上一層懶洋洋的笑意。
他沒有鬆手，隻是把懷裡的人又往自己胸口帶了帶，下巴幾乎要擱到殷卿的發頂上去。
“那改日帶你去嘗嘗北狄的奶酒，比你們中原的酒好喝多了，不醉人，甜的，就當我真心實意地賠罪了好不好。”
殷卿被他箍著動彈不得，隻好答應了下來。
隔日一早，殷卿正在用早膳，便聽宮人通傳北狄王子來訪。
他筷子上的小籠包還沒咬完，赫連迦已經大步邁了進來，一身玄色窄袖騎裝，靴底沾著晨露和草葉。
“不是說改日？”殷卿含著半個小籠包，含含糊糊地問。
赫連迦在他對麵坐下，理所當然地擺手：“今日就是改日。”
殷卿把包子咽下去，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殿外又是一陣腳步聲。
殷音手裡還捧著一束剛從禦花園折來的桂花，興衝衝地跨進門來便喊：“小九！陪我去賞花，桂花開得正好——”
她話音未落，目光落在赫連迦身上，臉上的笑容便頓住了，眉毛微微擰起來：“你怎麼在這兒？”
赫連迦靠在椅背上，翹著腿，姿態懶散地理直氣壯：“我來約九皇子去吃酒。”
殷音厭惡奚回雪，自然對奚回雪身邊的赫連迦也沒好感：“我方才就說了要小九陪我去賞花，你沒聽見？”
“聽見了。”赫連迦慢悠悠地說，碧色的眼睛瞥了她一眼，“可我們男子才不屑於跟你們女子一樣喜歡那些花花草草，沒意思得很。”
“九皇子自然是心裡想跟我去吃酒的，你說是吧？”
他最後那句問的是殷卿，殷卿坐在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小籠包都忘了繼續吃了，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殷音已經炸了。
“什麼叫我們女子？”殷音往前一步，目光鋒利如刀，“你們北狄男人很了不起？”
“要不我們比一場你們草原擅長的騎射啊，誰贏了小九今日就歸誰，小九你說行不行？”
她最後那句也是問殷卿的。
殷卿被她那氣勢震得往後縮了縮，又看了看赫連迦那副似笑非笑等著看好戲的模樣，腦子轉了轉，覺得這倒也算個公平的辦法。
況且騎射馬術都是殷音最擅長的，她說要比那肯定是有把握的，殷卿便點了點頭：“好，就按皇姐說的辦。”
赫連迦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殷卿答應得這麼乾脆。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袍：“行啊，那就比比，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輸了的人可不許哭鼻子。”
“誰哭還不一定呢。”殷音哼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殷音和赫連迦的比試就設在小校場上。
殷音換了一身利落的騎裝，翻身上馬的動作一如既往地乾淨利落，她從箭囊裡抽出三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她今日是動了真格的，前兩箭毫無懸念地正中靶心，連一旁的宮人都忍不住低低喝了一聲彩。
第三箭她稍稍偏了目標。
她射的是靶心正中央那根紅線的結扣處，箭出時帶著一股凜然的意氣，如流星貫日一般直撲而去——
卻被另一支從斜後方射來的箭精準地攔腰截斷，一分為二地墜落在地。
赫連迦騎在馬上，弓弦還在微微震顫。
他方才那箭從殷音的箭尾斜斜追上來，恰好在她即將命中靶心的那寸距離間從側麵劈入，將她的箭折斷。
殷音攥著弓的手指猛地收緊了，指節泛白。
她愣了一瞬，隨即咬著牙從箭囊裡又抽出一支箭來，搭弓拉弦。
赫連迦也不急，不慌不忙地又取了一箭，兩個人你來我往地又對了三輪，赫連迦的箭始終如影隨形地追著她的箭尾，每一次都恰好在她箭矢即將落靶的瞬間將其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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