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起標題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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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的奶酒入口甜絲絲的，確實不像是會醉人的東西。
殷卿嘗了一口覺得好喝，便又斟了第二杯，殷音也覺得喝著覺得比宮裡的花釀順口。
赫連迦看著那兩個人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倒，還笑眯眯地覺得有意思。
結果等他啃完鹿肉抬起頭來的時候，殷音已經趴在桌上了，臉埋在胳膊裡，發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而殷卿正歪在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手裡捏著酒杯，杯中的酒液搖搖晃晃快要灑出來，他的睫毛半闔著，臉頰浮著兩團酡紅，從耳根一直漫到了脖頸，像被晚霞浸透了。
赫連迦伸手把他手裡的酒杯抽出來擱在桌上，殷卿沒了杯子，手在空中虛虛地撈了兩下，沒撈著，便放下了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軟得化開了，像是含了一嘴的蜜。
赫連迦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一桌的殘局。
他和殷音男女有別，一個北狄王子和一個未出閣的中原公主醉倒在同處，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他便喚了隨行的宮女過來，吩咐了將七公主穩妥地送回宮中，宮女們扶著殷音小心翼翼地走了，桌邊便隻剩了赫連迦和殷卿兩個人。
殷卿趴在桌子上，臉枕著手臂，呼吸輕淺，睫毛闔著，在眼下投了一小片細密的影。
酡紅的頰色順著耳廓蔓延到頸側，連領口微敞處露出來的那截白皙鎖骨都染了一層薄薄的粉意。
赫連迦坐在他對麵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殷卿身側蹲下來，伸手輕輕撥了撥殷卿耳垂的軟骨，指腹貼上去時觸感柔軟，像捏著一片花瓣。
殷卿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嫌那隻手打擾了他的好夢，含含糊糊地從唇間擠出兩個字：“皇兄……”
赫連迦收回手，碧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日宮宴上他出去透氣時看見的畫麵又浮了上來，北狄民風開放，草原上男人與男人相伴終身的事並不罕見，他就見過好幾對，族中長輩也從未覺得有何不妥。
但中原人不一樣，赫連迦這些年在兩國往來中聽多了，知道中原人稱這種事為斷袖之癖，是被人拿異樣眼光去看的。
可這小皇子和他那位太子皇兄之間的親昵，分明早就越過了尋常兄弟該有的分寸。
赫連迦盯著殷卿那渾然不覺的睡顏，心裡那股癢意撓得他有些坐不住了。
他俯身將殷卿從椅子上打橫抱了起來，比他想象中輕得多，抱在懷裡像捧著一團雲絮，溫熱的體溫隔著衣料貼過來。
赫連迦把人往懷裡攏了攏，動作不算輕，可殷卿隻是微微動了一下，便又沉沉地靠在他懷裡了，大約是醉得太深。
赫連迦讓殷卿半靠在自己身上，一隻手環過殷卿的腰側，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錦袍貼住腰線，輕輕蹭了一下。
那腰細得他一掌便能攏住大半，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柔軟的弧度。
殷卿被他蹭得腰微微縮了一下，卻沒有睜開眼。
赫連迦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目光從殷卿闔著的眼眸滑到微張的唇瓣，又從那被酒色染紅的唇瓣移到他領口處隱約露出的頸窩。
他心裡好奇，便真的想試試，這小皇子和他那位太子皇兄到底到了哪一步，要到什麼程度他才會反抗。
他低下頭，唇瓣試探地貼上了殷卿的臉頰。
殷卿皮膚細膩，沾著一絲奶酒的甜味，赫連迦的唇在他頰邊停了一瞬，感受著那片皮膚底下跳動的溫熱脈搏，然後慢慢抬起頭來，看著殷卿的反應。
赫連迦重新低頭，從殷卿的臉頰緩緩移到唇角，蹭過那片被酒意浸染得微微濕潤的唇瓣邊緣。
殷卿眉頭輕輕蹙了一下，眼皮動了動卻沒有睜開，含糊地從喉嚨裡擠出抗拒的呢喃：“……不要鬨了……皇兄……”
那聲“皇兄”軟綿綿地砸在赫連迦耳朵裡，他動作猛地頓住了。
碧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瞬，心裡像被什麼無形的手按了一下，把那層玩世不恭的薄殼按下去了一寸。
他想，他大概就要忍不住把人帶回北狄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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