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起標題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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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迦最近很忙，從早到晚被老單於抓著商議大婚的各項事宜。
場地宴席，要請的部族首領，還有北狄繁複的婚儀步驟，他每日天不亮便出了帳，直到深夜才帶著寒氣回來，有時殷卿已經睡著了，他輕手輕腳地鑽進被窩把人摟進懷裡。
有時殷卿還醒著，他便就著榻邊那盞小燈一邊翻獸皮卷一邊和殷卿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幾句話，說著說著殷卿便迷糊了過去，他也便收了卷，把人往懷裡攏一攏便合了眼。
殷卿知道他忙，便也不去添亂。
好在赫連迦走之前把那頭威風凜凜的鷹留了下來，讓它替他守著人。
“烏雲，看著殷卿，別讓閒雜人靠近他帳子。”赫連迦走前摸了摸鷹的腦袋，那鷹昂首挺胸，像領了軍令的先鋒，安頓在殷卿帳前。
殷卿剛開始還怕它，經過幾天的相處，倒也漸漸沒那麼怕了。
那鷹的羽毛深黑中泛著暗藍，正與烏雲的名字相稱。
他嘗試著給它喂食，將生肉丟到空中，那鷹一個轉身便穩穩接住，利落乾淨，看得殷卿都忍不住嘖了聲：“長得唬人，倒是個好伺候的。”
他大著膽子伸手去摸他的腹羽，那鷹低頭看了看他，竟沒有躲，反而將腦袋鑽進他的掌心裡蹭了蹭，喉嚨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這幾日殷卿便有了伴，每天日頭好的時候就坐在帳前，曬著太陽逗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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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撕下肉條往空中一拋，烏雲便會振翅而起，精準地叼住肉條在半空中翻轉一圈，穩穩落回他麵前。
殷卿被它那副非要耍帥才肯吃的模樣逗得笑個不停，一人一鷹之間的相處倒是越來越默契。
奚回雪沿著營地小徑走過來，遠遠地看到殷卿坐在氈席上，懷裡挎著一小塊風乾肉，正往空中拋著，那頭巨型鷹展開翅膀也不怕了，扭著脖子去接肉，還時不時地拿腦袋蹭殷卿的掌心，喉嚨裡咕嚕咕嚕的。
奚回雪不由得笑了一下，走近了：“殷公子好招獸類喜歡，前天才摸了小羊羔，今天就和烏雲玩鬨。”
他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詞：“老人家說，招獸類親近的人，多半是福報很深。”
殷卿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來，聲音輕快道：“你也信這些老話？”
奚回雪走到他身前來，伸手想幫他拂去發上沾著的一點草葉，那動作溫柔得有些過分。
可他的手剛伸到半途，烏雲便倏地猛撲過來，那尖銳的鐵嘴狠狠啄向奚回雪的掌心。
奚回雪反應快，手已經縮了半寸，但鷹喙還是擦過他的掌根，直接撕開一層皮肉。
那道未完全愈合的舊口被重新撕開，鮮血立刻冒了出來，順著他的手指滴落在草地上，在白色的膚上格外刺眼。
殷卿嚇了一跳，他沒想到烏雲會突然發作：“烏雲，你做什麼呢！那是客人！”
那鷹昂著腦袋，凶巴巴地盯著奚回雪，喉嚨間發出低低的鳴音，像是被觸犯了領地，對奚回雪充滿敵意。
它方才聞到了奚回雪手上那道傷口的血味，又看不慣他靠近殷卿，簡直和赫連迦吃醋的勁如出一轍。
烏雲被他訓斥，委屈地縮了縮脖子，卻還是不肯挪開視線，隻是蹲在木樁上幽怨地望著這邊。
殷卿顧不得再管它了，捧起奚回雪的手查看，一看到那道裂開的傷口和血，頓時臉色微變，擰起眉頭，語氣裡帶著擔憂和自責：“怎麼傷得這樣重，疼不疼？”
奚回雪看著他焦急擔憂的模樣，心底的那根弦微微一動，卻沒有說實話，隻是彎了彎嘴角，做出幾分虛弱的神色來，氣息輕輕地說：“有些疼。”
他蹙了蹙眉，垂著眼睛，似乎不欲多言，“殷公子，陪我去帳裡包一下好嗎？”
這副樣子顯得格外有分寸，又是恰到好處的示弱，像是被鷹啄了確實疼得受不了似的。
殷卿不疑有他，連忙點頭：“好好好，我扶著你慢點走。”
烏雲蹲在木樁上目送他們的背影，幽綠色的鷹瞳微微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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