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起標題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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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卿被攥得腕骨生疼，忍不住皺起眉來，頭腦還像灌了漿糊一樣沉沉一片，他拚命搖頭，聲音又急又啞：“不是的……你聽我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想掙開赫連迦的手，可偏偏越急越說不出完整的話來，那幾句辯解在赫連迦的怒火麵前蒼白得像幾張紙。
赫連迦根本不聽，他隻是看著殷卿慌亂的眉眼，胸口像被燒紅了的烙鐵燙穿了洞。
眼前這個潔白如雪的人，竟也會在背地裡那般放蕩地勾著別人的衣領，湊上別人唇邊去，更是坐實了初到北狄時他對殷卿的猜想。
他咬著牙，語氣帶著刻意的譏誚：“殷卿，你裝什麼無辜？你方才那副樣子，叫人看見了，有誰敢說一句清白？”
他的話語帶著冰冷的刻薄：“是我看錯你了，你倒會裝。”
殷卿愣住，怔怔地望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嘴唇翕動，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下一瞬，太陽穴處傳來尖銳的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袋裡猛然炸開，他眼前一黑，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伸手扶住自己的額角，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奚回雪在旁邊看見他這副模樣，臉色一變，當即厲聲打斷了赫連迦：“赫連迦，你閉嘴！你沒看見他身體不適嗎？還不放開他！”
赫連迦哪裡肯信？他盯著殷卿的臉，見他那副模樣，隻覺得他是被識破了才裝出來的樣子，根本沒有鬆開手，反而攥得更緊，冷笑一聲：“又裝柔弱？殷卿，你這副玩弄人心的樣子，真該讓大家看看……”
奚回雪看著殷卿那張病態蒼白的臉，心底緊得像被鋼絲勒住，他幾步跨上前，一把擋開赫連迦的手：“你夠了！他這不是裝的！”
赫連迦冷笑，正要開口，殷卿的身子已經不受控製地軟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朝一側栽倒。
奚回雪反應極快地伸手接住了他一把將人攬進懷中，入懷便覺得他渾身發燙，額上冒出細密的冷汗，那雙腿已經失了力，像一團濕泥般攤軟在他臂彎裡。
“殷卿！”奚回雪叫他，殷卿沒有回應，唇色發白，眼睛已經闔上了，長長的睫毛安然地落在眼下，像昏迷過去了，臉頰上卻還殘留著層不健康的紅潮。
奚回雪眼眸裡翻湧著未消的怒意和深刻的驚惶，他猛地抬頭盯著赫連迦：“他暈過去了，你滿意了？”
赫連迦方才那翻滾的怒意登時散了大半，僵在原地，像被人當頭澆下一桶冰水。
他看著奚回雪懷裡的人，喉頭微微動了一下，又說不出話，他剛才確實什麼都沒聽進去，沒有注意殷卿不舒服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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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回雪低頭看著懷中昏迷的殷卿，一顆心沉到了穀底，他這巫術從未在人身上用過，如今殷卿突然暈厥，不知道是法術反噬了，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引發了他心神混亂。
他攥緊殷卿的手，涼得像冰，麵色也愈發沉重。
他抬起頭，看向還愣在原地的赫連迦，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還不去叫醫師過來？人要是有個好歹，你後悔也沒用！”
赫連迦站著沒動，沉默了幾秒，終於轉身大步流星地掀簾而出。
奚回雪低下頭，看著殷卿安靜的眉眼，伸手輕輕撫過他汗濕的額角，聲音低不可聞：“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胡來。”
那道陣法像一條沉重的暗河，比他想象的更難收場了。
……
殷卿醒來時腦袋還昏沉沉的，像是被一塊濕布蒙住，眼皮發沉，喉嚨裡乾得發緊，像吞了一夜的沙。
他微微動了動嘴唇，發出含糊的聲音：“水……”
赫連迦就坐在榻邊，見他醒了，沒有多說話，伸手拿過榻邊的水碗，一手繞過他後頸，將他上半身扶起來靠在自己臂彎裡，另一手將碗沿送到他嘴邊。
動作笨拙又輕柔，他沒有說話，隻低頭看著他，神色冷冷淡淡的，像是壓著一場還沒徹底散掉的暴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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