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起標題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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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回雪在帳中翻曬藥草，春日的陽光落在攤開的草葉上，泛著乾燥的香氣。
赫連迦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我帶他回中原。”
奚回雪手指停在半空，轉過頭來看他，目光像在看說胡話的人：“你是不是瘋了？”
他放下甘草，眉頭微微擰起來：“中原現在什麼光景？殷懷瑾已經登基了，滿天下都在暗中尋他，你帶他回去，跟把兔子送回狼嘴裡有什麼區別？”
奚回雪目光落在赫連迦身上，忽然停住了，細看了片刻，眼底漾開一絲難以遮掩的幸災樂禍，聲音也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你脖子怎麼了？”
赫連迦條件反射地抬手一摸，指尖碰到的皮膚，那道血線已經結了一層細細的薄痂。
那傷口不像是打鬥留下的刀痕，更像是被人拿著匕首抵住頸項時，刀鋒輕輕劃過皮膚留下的痕跡。
奚回雪眯著眼打量赫連迦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他竟然對你動手了。”
奚回雪垂下眼簾，拾起攤上那片甘草，放回藥籃子裡，聲音淡淡的漫不經心：“看來他也沒多舍不得你，不然哪下得去手？”
赫連迦倒是沒有發作跟他逞口舌之快，隻沉默地站在原處。
奚回雪背對著他將那籃乾藥材放回桌上，又不緊不慢道：“你讓我有些意外，我以為你會把他鎖在北狄一輩子。”
他頓了頓：“是什麼讓你改了主意？”
赫連迦低啞地說：“他在這裡不快樂，每天站帳外望著南邊，眼睛都是黯淡的，我寧願他自己看遍千帆，也不要他待在我身邊，卻像一隻腳被係根繩子的鳥。”
奚回雪卻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裡不知是嘲諷，還是歎：“你明知道這一去，他回到殷懷瑾身邊，便再沒有你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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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了眯眼：“你倒是夠狠的，對別人，對自己，不過他既然能用刀指著你，想必也不會太過懷念你。”
他話裡帶著刺，赫連迦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迎上奚回雪的目光：“你不必這樣說話，你要是真的樂得看我鎖著他，你就不會還待在這兒，天天給他熬安神的藥了。”
奚回雪嘴唇微抿，沒有再接。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這幾天殷卿的情緒起伏越來越明顯，有時又毫無征兆地發起脾氣，將麵前的碗碟掃到地上，或者把自己蒙進被子裡誰也不理。
赫連迦去哄他，他會安靜下來，可過不了多久，又會陷入下一輪的情緒反複。
奚回雪自己也試過坐在殷卿身邊，放輕聲音問他想要什麼，殷卿隻是眨著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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