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起標題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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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的指尖在快要碰到他麵紗時卻停住了，旋即收回。
殷音略帶興趣地笑了一下，似乎並不急於一探究竟：“帶下去給他換身衣裳，再帶他來我屋裡。”
她頓了一下，唇邊的笑意帶著幾分玩味道：“看著倒是挺乖的，但願不是個草包。”
說完她轉身走了，靴聲在長廊上漸漸遠去。
殷卿虛脫般滑坐到地上，背心全是冷汗。
他想著那個被拖下去的少年身上血痕交錯，又想到殷音方才要挑麵紗時那隻手，心口像被什麼緊緊攥住。
皇姐怎麼會變成這樣？
入了夜，殷卿換上殷音準備的衣裳，站在花廳中央，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殷音坐在矮榻上，一手撐著下頜，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望向他：“會跳舞嗎？跳一支我看看。”
殷卿垂著眼，聲音帶著一點怯意：“會，但奴有些怕生。”
“殿下若是不嫌棄，能不能隻跳給殿下一個人看？殿下讓旁人都退出去，奴便跳給殿下看。”
殷音挑了挑眉，似乎覺得他這要求有趣。
她揮了揮手，侍立在兩側的仆從與侍衛便魚貫退了出去，最後一人還順手帶上了花廳的門。
花廳裡安靜下來，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燭火輕輕搖晃，將滿室光影攪得有些迷離。
殷音靠在榻上，看著他說：“好了，現在沒人了，可以跳了吧？”
殷卿卻沒有動。
他低著頭，站在那片燭光與陰影交界的地方，安靜了片刻，他忽然抬手，將那層珠簾麵紗從臉上摘了下來。
麵紗滑落的瞬間，那張昳麗的臉徹底暴露在燭火之下，眉目精致如畫，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水潤透亮。
殷音原本漫不經心的笑容，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僵住了。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那雙眼，那眉，那鼻梁，那唇，像一把從記憶深處猛然抽出的刀，剜開了她封存已久的舊事。
殷音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你……”
殷卿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輕聲喚了一句：“皇姐。”
殷音猛地站了起來，麵前的茶盞被她帶翻在地，摔得粉碎。
她沒有去管那碎瓷片，隻是緊緊盯著殷卿的臉，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小九？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她一步步走近他，像是想伸手碰一碰他的臉，又怕一碰他就會像水中月影一樣碎掉：“他們說你宮裡起火沒救出來……他們說你……我親眼見過那具焦屍的……他們都說那是你……”
殷卿看著殷音眼中驟然湧起的淚光，心頭一酸。
他伸手，輕輕握住殷音的手，那雙手與他記憶中的一樣溫暖，隻是指腹多了幾道薄薄的繭：“皇姐，我沒有死。”
“那是我用來騙太子皇兄的，我假死脫身，離開皇宮了。”
殷卿笨笨地解釋著，攥著殷音的手不鬆開：“他當時欺負我，我不想留在宮裡，所以才出此下策，騙了所有人。”
殷音愣愣地看著他，眼淚從臉頰滑落，她猛地一把將殷卿抱入懷裡：“你嚇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那時候有多難過，他們都跟我說你死了，連最後一麵都沒讓我見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抱著他，聲音又哭又氣，用了些力氣，像在確認他是真實的，不是幻覺，是活的殷卿，是活生生站在她麵前的小九。
殷卿被她抱得有些緊，卻沒有掙紮，他眼眶澀得厲害，低下頭靠在她肩上，輕聲說：“我回來了，皇姐。”
殷音哭了好一陣才放開他，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又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又是氣又是笑：“小九還是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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