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法器、標準化礦石才是唯一合規救災手段。”
台下世家子弟紛紛抬手用筆敲打桌麵附和。
筆尖撞擊金屬課桌發出成片脆響。
少數出身普通的平民新生低著頭，肩膀微微收攏，不敢發出半點反對聲響。
牆麵九尊鎏神像反射教室頂燈強光，亮得晃眼。
淩昭懷裡小小的瓷碗襯得格外單薄。
她蹲在地上，把所有散落紙頁按順序疊整齊。
手指一遍遍撫過紙上平民寫下的名字，胸腔悶脹。
她清楚其中根源。
裴家靠壟斷屏障礦石賺取巨額收益。
蓮息不需要任何壟斷材料就能修補裂隙。
這條完整牟利鏈條會徹底崩塌。
所以世家、神殿、受資助導師才會統一口徑全盤否定紅蓮的力量。
薑嵐抬手點光屏，當堂理論作業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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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題白紙黑字要求論述域外野神不存在救災實用價值。
淩昭把整理完畢的手冊收進布包內層夾層，瓷碗穩妥放回側邊口袋。
安靜坐在角落，心裡打定主意。
隻有親身去到受災殖民星救下大批普通人，實打實的民眾信仰才能打破所有人固化的偏見。
下課提示鈴嗡鳴響起。
階梯教室內部學員沒有立刻散開。
大批世家子弟朝著後排角落圍攏，一層層人群把淩昭的座位圈在中間。
柯凡交好的幾名同班學員站在人群最前排。
一人伸手朝著布包裡的瓷碗探過去，想要搶奪容器。
一縷紅色綢帶從背包縫隙飄出，輕輕碰了一下那人手腕。
對方猛地縮回手臂，掌心留下一道淺紅印子。
出聲驚呼：“野神力量會主動傷人！薑導師說得完全沒錯，這類力量無序又危險！”
人群裡有人掏出光腦打開校內論壇錄製功能。
鏡頭直直對準淩昭懷裡的紅蓮小碗，打算拍下畫麵發布帖子抹黑。
淩昭手臂環住布包牢牢護住瓷碗，身體穩穩站定。
“是你主動伸手搶奪私人物品，紅綢隻是被動防禦，沒有主動攻擊任何人。”
“落霞星上千被異種寄生的平民全靠蓮息痊愈。”
“你們從來沒有踏入受災殖民星，隻聽信世家說辭隨意評判救災力量，太過片麵。”
人群另一側一名世家子弟往前站半步，嘴角微微笑了笑說道：“平民分辨不出微弱能量。”
“礦石漲價之後他們照樣買不起防護裝備，你的野神變不出屏障礦石，治標不治本。”
落地窗照進正午陽光，悶熱空氣裹著周遭嘲諷話語撲麵而來，後背冒出一層薄汗。
教室外側等候區的淩崢隔著雙層玻璃看見圍堵人群。
手裡攥緊自製金屬防護腕，抬腳想要衝進教室。
被學院安保人員伸手攔在玻璃門外，隻能隔著玻璃焦急朝這邊張望。
淩昭沒有和圍堵人群爭執，安靜把布包背好，站在原地等候人群讓出通道。
紙麵文字、課堂辯解都無法撼動既得利益者的固有看法。
隻有線下親身救災，收獲發自內心的民眾信仰，才能留下無法抹去的證明。
人群嘲諷夠了，三三兩兩散開朝著教室出口走去。
地麵殘留幾張遺漏的記錄紙，淩昭彎腰撿起，全部塞進布包夾層。
教室走廊入口處，一道灰調製服身影貼著牆壁朝她抬手。
是軍部實習軍官陸烽。
他避開沿路巡邏安保，示意淩昭前往無人儲物隔間交談。
淩昭順著走廊側邊通道走過去，拐進廢棄儲物隔間門口。
這片區域監控設備早已損壞，四周堆放閒置舊課桌，空氣裡飄著灰塵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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