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院課堂，野神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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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昭背著收拾完畢的布包，踏出出租屋房門。
布包側邊穩穩卡著那隻裝紅蓮的白瓷小碗。
昨夜她靠著窗邊望著聯邦神學院高聳主樓站了許久。
此刻抬腳踩上懸浮公交踏板，金屬踏板冰涼的觸感透過鞋底傳上來。
天際遍布破損屏障，一條條漆黑裂隙橫亙在半空。
空氣中飄著一層淡淡的異種腐蝕腥氣，吸入喉嚨時帶著乾澀的刺痛。
她手貼布包外側，小碗裡流轉的蓮息緩緩漫出來，四肢趕路積攢的酸麻一點點消散。
淩崢沒能獲得神學院入學資格，隻能守在校外等候區。
兄妹二人約定課程結束在校門側邊的長椅碰麵。
淩昭抬手朝等候區方向揮了一下，轉身登上公交。
公交艙內大半乘客都是主城各神學院新生。
身上別著不同世家、神殿發放的金屬徽章。
有人低頭翻看正統神明理論課本，有人互相交換屏障礦石樣本。
兩名裴家附屬子弟挨著後排座位坐著，視線反複看向淩昭背包上那朵紅蓮刺繡。
其中一人身體往同伴那邊挪了挪，然後小聲說道：“就是落霞星那個SSS廢柴。”
淩昭聽見這話，手搭在瓷碗外壁停頓片刻，視線看向自己手環。
屏幕亮著SSS精神力標識，周遭乘客手環大多隻有A、B兩級。
車廂裡細碎的議論聲還在持續。
另一人肩膀輕輕聳動，接話：“網傳她清理母體異種的數據全是篡改監測儀器得來，裴家官方星號早就發辟謠帖澄清了。”
淩昭拇指按壓手環屏幕，沒有轉頭搭話。
低頭翻開懷裡紙質手冊。
紙頁邊緣沾著落霞星西區異種毒液留下的褐色汙漬。
上麵密密麻麻寫著裂隙坐標、蓮息淨化範圍、上千平民手寫簽名。
公交抵達神學院一號階梯教室站點。
淩昭起身拎起布包，順著人流走下懸浮梯，金屬台階踩上去發出規律輕響。
巨型階梯教室矗立在廣場中央。
三層環形座位層層向上，整麵後牆掛滿九大神君鎏金巨像。
講台台麵整齊擺放各類提純屏障礦石、正統神眷法器。
她徑直走到最靠後的角落空位坐下。
瓷碗放在手邊桌沿，紅蓮安靜浮在清水裡，一縷淺淡蓮息慢悠悠飄散開。
教室陸續坐滿新生。
大半都是綁定九大神君的世家子弟，三五成群湊在一起翻看礦石樣本。
時不時回頭瞟向獨自落座的淩昭，交頭接耳的細碎聲響不斷傳過來。
淩昭後背貼著涼涼的金屬椅背。
長時間趕路帶來的饑餓感慢慢湧上來，背包側兜隻裝了兩支簡易營養劑，她暫時沒有拿出來。
前排兩名裴家子弟再次轉頭，視線看向桌麵瓷碗。
其中一人抬了抬下巴，然後說道：“無神殿備案的域外神明全是野神，教廷明文規定，和她走太近會被牽連取消考核資格。”
淩昭手捏住手冊兩側紙邊，紙張被壓出幾道深折痕。
落霞星上千平民親身經曆的淨化過程，在世家、神殿統一的輿論口徑裡直接抹去。
紙麵記錄的監測數據、親筆簽名此刻在旁人眼裡毫無說服力。
教室頂部廣播發出平直提示音，厚重光屏從講台上方緩緩鋪開。
《星際正統神明譜係論》的大字鋪滿整片屏幕。
一雙金屬長靴踩台階的聲響由遠及近。
中年女導師薑嵐走上講台，胸前別著裴家專屬金屬徽記。
衣料繡有風係神君專屬紋路，是常年受裴家資助的授課導師。
她抬手敲了敲講台邊緣金屬台沿，整片教室的細碎交談瞬間停下。
所有學員各自坐直身體，目光全部投向講台。
薑嵐指尖滑動光屏，屏幕跳轉，一片醒目的紅色警示文字鋪滿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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