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高牆之內沒有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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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
溫迪指尖撥過琴弦。
那段舊旋律剛響起,蒙德明亮的天空便一點點暗了下去。
風神像、廣場、酒館、風車,全部像被一陣灰白色的霧吞沒。
再出現時,天幕中的蒙德已經不再是如今的蒙德。
沒有自由吹拂的風。
沒有盛開的蒲公英。
也沒有孩子追逐飛鳥的笑聲。
有的,隻是一座被高牆圍死的城。
高塔矗立在城中央,像一根插進天空的長釘。
厚重的風牆環繞四方,狂暴的烈風從不曾停歇。它們不是為了托起飛鳥,也不是為了送人遠行,而是像一層層看不見的鎖,把城中所有人都按回原地。
有人抬頭。
隻能看見翻卷的灰雲。
有人伸手。
指尖碰到的不是風的溫柔,而是刀一樣割人的亂流。
街道上,行人低著頭走路。
孩子被母親抱在懷裡,不敢哭得太大聲。
老人坐在門前,望著高牆之外的方向,卻連一句“外麵是什麼樣”都不敢問。
因為這裡的人從出生開始,就被告訴一件事。
牆外沒有路。
天空也不屬於他們。
【安柏:這真的是蒙德嗎……】
【芭芭拉:怎麼會這樣?蒙德明明是自由的城邦啊。】
【琴:這是舊蒙德。高塔孤王統治下的時代。】
【迪盧克:被風包圍,卻沒有自由。真諷刺。】
【凱亞:如今蒙德人習慣了推開窗就有風吹進來,可對那個時代的人來說,風本身就是牢籠。】
【諾艾爾:連孩子都不敢大聲說話……這也太壓抑了。】
【溫迪:嗯……那時候的風,脾氣可不太好呢。】
畫麵繼續推進。
一座破舊的屋簷下,一個少年正抱著一把琴。
他的衣服很舊,袖口磨得發白,手指卻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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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吃過苦的乾淨。
而是他很珍惜那把琴。
哪怕食物不夠,哪怕屋子漏風,哪怕外麵的風聲像野獸一樣日日夜夜啃咬牆壁,他也會把琴擦得一塵不染。
少年抬頭看著天空。
準確來說,是看著那片被風牆撕碎的灰色。
他看了很久。
身旁有人催促:“別看了。”
“再看也看不見什麼。”
少年沒有回頭,隻是問:“你見過飛鳥嗎?”
那人愣了一下。
隨即苦笑:“這裡哪來的飛鳥?”
“飛不過來的。”
“就算飛進來了,也會被風撕碎吧。”
少年低下頭,指尖輕輕按在琴弦上。
“可書裡說,鳥是能飛過山脊的。”
“它們有翅膀,可以去很遠的地方。”
旁人搖搖頭。
“書裡還說,天空是藍色的呢。”
“你見過嗎?”
少年沒有說話。
因為他沒有見過。
從他出生開始,頭頂就是高牆、風暴和灰雲。
所有關於天空的想象,都來自殘破書頁上的幾行字,來自老人喝醉後的隻言片語,來自他一次又一次在夢裡拚出來的顏色。
可越是沒有見過,他越想看。
想看真正的天空。
想看飛鳥從頭頂掠過。
想聽風不是怒吼,而是歌唱。
【派蒙:他連藍色的天空都沒見過……】
【可莉:可是天空本來就是藍藍的呀,還有好多好多雲!】
【阿貝多:對生於封閉環境的人而言,常識也可能成為傳說。】
【柯萊:明明隻是想看天空,這個願望一點都不過分。】
【納西妲:越簡單的願望,越能看出牢籠的殘酷。】
【鐘離:人若自出生起便不見天日,仍能向往天光,已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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