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少年把天空講給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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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
舊蒙德的夜很長。
風牆從不睡去。
它一遍又一遍撞擊屋簷，穿過石縫時發出尖銳的呼嘯，像有無數看不見的鎖鏈在城中拖行。
可那座破舊屋頂上，卻多了一點很小的聲音。
少年抱著琴，坐在斜斜的瓦片邊緣。
小風精靈縮在他身旁，被一塊舊布擋住最猛烈的亂流。
那塊布破得厲害，根本擋不了多少風。
可少年還是用手按著。
像真的能替它撐起一小片安靜。
“今天給你講天空。”
少年壓低聲音。
小風精靈繞著他的指尖轉了一圈。
它不知道天空是什麼。
在它短暫的生命裡，世界就是高牆、亂風、灰雲，以及城中人低頭行走的影子。
少年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頁皺巴巴的紙。
紙上畫著一隻很不像樣的鳥。
翅膀一邊大，一邊小，尾羽也畫歪了。
小風精靈湊過去，輕輕撞了撞紙麵。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別嫌棄。”
“我也沒見過真正的鳥。”
“這是我聽別人講的。”
“他們說，鳥有翅膀，不用走路，也不用得到誰的允許，隻要一展開，就能飛過牆，飛過山，飛到風能去的所有地方。”
小風精靈繞著那隻歪歪扭扭的鳥飛了幾圈。
像在努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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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伸手點了點紙上的翅膀。
“這個叫翅膀。”
“如果我也有，大概每天都要飛到牆外去看看。”
“看夠了再回來。”
他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
“不，還是不要回來了。”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先怔了一下。
很快，他笑著搖頭，像是把這個念頭藏回胸口。
可小風精靈停在他麵前，輕輕晃動。
像是聽見了。
【安柏：他說“不回來了”的時候，好像自己都嚇了一跳。】
【琴：在那樣的時代，連離開的念頭都會讓人害怕。】
【凱亞：牢籠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讓裡麵的人覺得，想出去也是一種背叛。】
【芭芭拉：可他隻是想看看外麵而已啊……】
【迪盧克：對統治者來說，“隻是想看看”已經足夠危險。】
【納西妲：因為看見之後，人就會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畫麵中。
少年把紙疊好，珍重地塞回懷裡。
小風精靈仍繞著他轉。
它似乎很喜歡那些沒有見過的詞。
天空。
飛鳥。
山脊。
湖泊。
遠方。
每一個詞都不像高塔裡會出現的東西。
它們輕得像歌，卻比風牆更頑固。
少年見它喜歡，便繼續講。
“天空應該很高。”
“不是現在這樣壓下來，像隨時要把人砸進土裡。”
“真正的天空是藍色的。”
“很藍很藍。”
他比劃了一下，又覺得自己說不清。
“我也不知道藍色到底有多藍。”
“可書上說，人看見它的時候，會覺得胸口一下子空了。”
“不是害怕的空。”
“是終於能喘氣的那種空。”
小風精靈貼近他的胸口。
像在聽那裡是不是真的有什麼聲音。
少年被它蹭得有點癢，低低笑起來。
那笑聲很輕。
落在舊蒙德的夜裡，卻顯得格外明亮。
【派蒙：他明明自己都沒見過，卻講得好認真。】
【可莉：小風精靈以後一定會看到藍天的！也要看到小鳥！】
【麗莎：可那個給它講天空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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