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堅持把‘看懂’說得這麼難聽，我也不介意。”
“畢竟眼下的你，確實比之前更有研究價值。”
【煙緋：來了。】
【煙緋：他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煙緋：不是否認你的存在，而是承認你有價值，再把這份價值轉成他的研究對象。】
【提納裡：因為一旦你接受“研究價值”這個框架，你就又回到樣本位了。】
【凱亞：真會說啊。】
【凱亞：差一點就像在誇人了。】
畫麵中。
納西妲眼神微沉，正要開口。
可那具人偶卻先動了。
不是去抓回收回路。
也不是繼續護胸口那點光。
他隻是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一道道還沒完全脫落的舊編號、舊接口、舊回路殘痕。
看了很久。
像終於要算一筆拖了太久的舊賬。
然後，他慢慢抬起手，指尖點在自己鎖骨下方一道最深的白色編號痕跡上。
“容器七號臨時接口。”
又點了一下右臂內側。
“情緒承載補償回路。”
再往下，按住肋骨旁那條已經燒得發灰的印記。
“異常執念維持線。”
他說得越平靜，整片空間越冷。
因為誰都聽出來了，這不是背誦。
這是這些字，真的曾經長在他身上。
長到他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每一道是乾什麼的。
【派蒙：……】
【安柏：他居然全都記得。】
【柯萊：不是記得。】
【柯萊：是這些東西本來就壓在他身上太久了。】
畫麵中。
最後，他指尖落到胸口那道已經裂開的主核接口邊緣，輕輕一按。
“棄置回收預留位。”
這六個字一出來，博士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
不是震驚。
更像是某種“原來你一直都知道得比預期更清楚”的審視。
而那具人偶，卻在這時抬起頭，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們給我的東西，我記得比誰都清楚。”
“可你們直到現在，好像還沒學會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
胸口那點光輕輕跳了一次。
像在等他把後半句說完。
“記得，不代表認。”
轟！
這句話落下的一瞬，那點微光驟然亮了一截。
不是神性暴漲。
也不是力量反撲。
而像他終於在這一刻，把“知道這些編號寫在我身上”和“我承認這些就是我”這兩件事，狠狠乾淨淨切開了。
【優菈：就是這裡。】
【優菈：記得，是舊傷。】
【優菈：不認，才是切斷。】
【那維萊特：知其存在，不等於承其正當。】
【迪希雅：對。】
【迪希雅：老子知道你們給我刻了什麼，不代表老子還得照著當。】
畫麵中。
納西妲掌心的神性光也在這一刻輕輕擴開。
像是連它都在回應這句“記得，不代表認”。
博士身後的回收回路頓時一滯。
因為這句話，直接打在了他最依賴的那條邏輯上。
先記錄。
再編號。
再讓對象接受編號。
最後，一切都能順理成章地被收納、解釋、調用。
可如果對象記得所有過程，卻偏偏不認這個結果呢？
那這套邏輯就斷了。
【艾爾海森：這比單純反抗更麻煩。】
【艾爾海森：因為他不是“否認曾發生的一切”。】
【艾爾海森：他是承認發生過，再拒絕把它當成定義。】
【煙緋：沒錯。】
【煙緋：這會讓博士最擅長的歸檔體係失去閉環。】
畫麵中。
博士終於不再說那些輕描淡寫的話了。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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