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們想把他回收成樣本，可他第一次把自己從編號裡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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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
納西妲那句話落下後，整片高層空間都安靜了一瞬。
“一個被你們當成材料、容器、承載者的人，隻要真的開始把自己當成‘人’——”
“你們就再也沒法隻把他回收成數據了。”
這不是威脅。
更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的事。
神座塌了。
主核裂了。
偷來的神性已經脫離，偷來的未來也在回家。
而最麻煩的，不是這些東西全都失控了。
是那具本該被寫進“棄置回收協議”的人偶，偏偏在最後這一刻，開始認自己是個人。
博士看著納西妲，眼底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你高估了‘人’這兩個字的分量。”
“在足夠完整的記錄與拆解麵前，所謂自我，不過是更複雜一些的樣本噪音。”
他說著，目光緩緩落向那具人偶胸口那點微光。
“會說話，會拒絕，會護住某樣東西，隻能說明這份新變量值得記錄。”
“並不意味著它就有資格脫離樣本編號。”
【煙緋：這才是他真正的邏輯。】
【煙緋：隻要能被記錄，就還能被歸檔。】
【提納裡：他根本不承認“人”有不可拆解的邊界。】
【艾爾海森：所以他現在最想做的，不是殺掉他。】
【艾爾海森：而是重新定義他。】
【凱亞：說白了。】
【凱亞：隻要還叫樣本，他就還能繼續伸手。】
畫麵中。
那具人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道被回收線割開的慘白裂痕。
血沒有流出來。
裂紋卻在一點點往指骨深處爬。
可他並沒有像先前那樣，本能地去抓住什麼更大的東西止痛。
他隻是慢慢抬眼，看向博士。
那目光很冷。
卻和前麵完全不同。
前麵他冷，是因為他抓著神座，抓著主核，抓著一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敢鬆。
現在他冷，是因為他終於看清，對方連這點剛長出來的東西都想繼續記賬。
“樣本。”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像在嘴裡碾了一下，才覺得它有多惡心。
“材料。”
“容器。”
“承載者。”
“回收對象。”
他每說一個詞，胸口那點微光就輕輕跳一下。
不亮得誇張。
卻很穩。
像是在告訴他，這些都不是它的名字。
【芭芭拉：他在一個個往外剝……】
【柯萊：對。】
【柯萊：他現在不是在和博士爭。】
【柯萊：是在把那些別人塞給他的稱呼，一個個往下摘。】
畫麵中。
博士並不著急。
他隻是抬了抬手，暗門後的第二層回收回路也亮了起來。
比先前更細。
更快。
像針。
像筆。
更像準備當場在他身上重新刻下新的編號。
“你可以不喜歡這些稱呼。”
“但這不影響它們比名字更準確。”
“名字會帶來幻覺，讓人誤以為自己有獨一無二的價值。”
“編號不會。”
“編號隻負責告訴我，該如何使用、記錄、收納、複現。”
這幾句話一出來，連光幕外的彈幕都沉了一下。
因為誰都聽得出來，這不是單純侮辱。
這是博士真的這麼想。
【迪希雅：我現在真想把他按地上。】
【優菈：他連羞辱都不是順手為之。】
【優菈：他是真的認為，編號比名字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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