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她明明在笑，可每一句都像是在替自己把後路一點點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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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
那道翠光落向納西妲掌心的時候，並不熾烈。
很輕。
像一片葉子終於飄回了該落下的地方。
可納西妲的手，還是輕輕顫了一下。
因為她已經聽懂了。
這不是交接權柄。
這是大慈樹王在把“刪除自己”的資格，親手遞給她。
【派蒙：不要接啊……】
【安柏：可是不接的話，後麵是不是就……】
【煙緋：是。】
【煙緋：這一步殘忍的地方就在這裡。】
【煙緋：不是別人逼她刪。】
【煙緋：是隻有納西妲能接，也隻有納西妲能做。】
畫麵中。
納西妲低頭看著掌心那抹柔和的翠光，眼淚一滴滴落下來，砸在光裡，漾開極輕的波紋。
她終於忍不住問出那句最疼的話。
“如果我真的這樣做了……”
“那以後，就真的再也不會有人記得你了嗎？”
大慈樹王安靜地看著她。
她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替她把這句話的重量輕輕接住。
片刻後，她笑了笑。
“嗯。”
“不會再有人記得大慈樹王。”
“不會再有人知道，我曾經這樣站在你麵前，也不會再有人知道，是誰在世界樹深處，看著你一點點長大。”
她說得很平靜。
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想哭。
【芭芭拉：她真的全都知道……】
【柯萊：她知道自己會被忘得乾乾淨淨。】
【優菈：不是離開。】
【優菈：是連離開這件事，最後都不會被記住。】
畫麵中。
納西妲握著那抹翠光的手，又緊了一點。
“那你為什麼還能這樣平靜？”
“為什麼……還能對我笑？”
這一次，大慈樹王沒有馬上說話。
她轉過身，輕輕望向世界樹更深處那一層層被黑紫汙染纏住的古老根脈。
“因為如果我哭的話，你會更難做。”
“因為如果我舍不得表現得太明顯，你就會一直站在這裡，不肯往前走。”
她說到這裡，回頭看向納西妲，眼神柔和得讓人鼻酸。
“可你已經走到今天了。”
“你幫須彌從夢裡醒來，幫很多人把未來重新拿回自己手裡，也幫一個差點被神座吃乾淨的人，第一次把‘我’說出口。”
“你做得很好。”
“所以到我這裡，也不能停下呀。”
【溫迪：她明明也舍不得。】
【溫迪：隻是她把舍不得，都先替納西妲咽回去了。】
【芙寧娜：最難受的就是這種……她不是不疼，她是在忍著疼哄你往前走。】
畫麵中。
納西妲終於抬起頭，眼眶通紅。
“可我才剛剛見到你。”
“我才剛剛知道……”
她後麵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你是把我留在未來的人”這句話，重得她幾乎說不出口。
大慈樹王卻已經聽懂了。
她輕輕走近了一些。
不是實體。
那更像一段溫柔的影子，順著樹光靠近。
“正因為這樣，才要見這一麵。”
“納西妲，如果我連最後這一麵都不讓你見，你以後即使活得再好，心裡也會一直留一處空白。”
“我不想讓你連難過都難過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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