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看著她,眼裡的心疼終於再也藏不住。
然後,她輕輕張開雙臂。
不是實體。
隻是樹光與葉影交疊出的一個極輕極淺的輪廓。
“來。”
這一聲落下,納西妲終於撲了過去。
這一次,她沒有再撲空。
不是因為大慈樹王真的留住了身體。
而是因為那一刻,世界樹像終於也舍不得了,替她們把最後這一點重逢,穩穩托了一下。
那個擁抱很輕。
輕得像一場夢。
可偏偏就是這一下,讓整片光幕外無數人同時紅了眼。
【派蒙:抱上了……】
【安柏:嗚……】
【芭芭拉:至少最後,還是抱上了……】
【溫迪:風有時候,也是會替人圓一個太晚的擁抱的。】
畫麵中。
納西妲把臉埋在那片已經快要透明的樹光裡,肩膀輕輕發抖。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這個擁抱越真,等會兒失去的時候,就會越疼。
大慈樹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動作很輕,很慢,像要把這些年沒能真正碰到她的遺憾,都在這一刻補上一點點。
“別哭呀。”
“你哭的話,我會舍不得走的。”
她說著,笑意裡終於也帶上一點極淡的哽意。
“納西妲,你已經長大了。”
“以後沒有我,你也會把須彌照顧得很好。”
“你會有自己的子民,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答案。”
“你不需要成為我。”
“你隻要,繼續做你自己就好。”
納西妲死死抓著她最後那點樹光,終於哽著應了一聲。
“……嗯。”
這一聲很輕。
卻像把一整場重逢、相認、告別、托付,全都一起接了下來。
【那維萊特:這才是真正的交接。】
【優菈:不是權柄。】
【優菈:是她把“做你自己”親手交給了納西妲。】
畫麵中。
大慈樹王緩緩鬆開她。
不是不想再抱。
而是她已經快要留不住這個擁抱了。
身影透明得幾乎隻剩一層柔和的葉光,連聲音也輕得像要融進世界樹裡。
她最後看了納西妲一眼。
那一眼很長。
長得像想把她現在的樣子,深深記住。
雖然她自己也知道,再過片刻,連“記住”這件事本身,都不會再被這個世界保留。
於是,她終於輕輕說出了那句注定會成為整段世界樹線最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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