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從此以後,世界上隻剩一個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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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
大慈樹王的身影,像被春風吹散的葉光,一點點從世界樹裡淡去。
不是一下子消失。
而是一寸一寸,安靜得近乎殘忍。
先是發梢。
再是肩頭。
隨後,是那雙一直溫柔望著納西妲的眼睛邊緣,也開始被樹光慢慢吞沒。
納西妲站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抹已經徹底接入世界樹核心的翠光,眼淚一滴滴往下掉,卻連伸手都不敢再伸得太急。
她怕。
怕自己一碰,眼前這點好不容易才見到的人影,會散得更快。
【派蒙:不要……別散得這麼快……】
【安柏:至少再讓她們多說幾句啊……】
【芭芭拉:明明才剛剛相認……】
【柯萊:最難受的就是這裡。】
【柯萊:她不是突然走的。】
【柯萊:她是在納西妲眼前,一點點被世界拿走。】
畫麵中。
大慈樹王看著納西妲那雙已經哭紅的眼睛,依舊在笑。
可這一次,她的笑意裡也終於多了一點藏不住的酸澀。
“怎麼哭成這樣呀。”
“你不是已經做得很好了嗎?”
納西妲張了張口,眼淚卻掉得更厲害。
“可我還什麼都沒來得及為你做……”
“我甚至……連記住你都做不到。”
這一句落下,世界樹深處的翠光微微一顫。
像連這棵古老的樹,都為這句話輕輕疼了一下。
大慈樹王安靜地看著她。
“你已經在為我做了。”
“納西妲,把我從這裡刪除,不是背叛我。”
“而是救我,救須彌,也救這個世界。”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輕。
可越輕,越像在把最疼的一刀,親手替她扶穩。
【煙緋:她一直在替納西妲卸掉‘愧疚’。】
【提納裡:對。】
【提納裡:她知道,納西妲以後就算忘了名字,也會在心裡留下一種說不清的痛。】
【提納裡:所以她現在每一句,都是在先替她把那份痛墊住。】
畫麵中。
納西妲拚命搖頭。
“不一樣……”
“如果你不在了,就再也沒有人知道,你曾經做過什麼,承受過什麼,為什麼要走到這一步。”
“所有人都會隻記得一個被修好的須彌。”
“卻不會知道,是誰把自己一起埋進了樹裡。”
大慈樹王聽完,沉默了很短的一瞬。
隨後,她眼底那點溫柔,像水一樣漫開。
“可是,納西妲。”
“做這些事,本來就不是為了讓誰記住呀。”
她看向四周那一寸寸退去的黑紫裂痕,看向須彌城重新亮起的一盞盞燈火,看向那些終於能自己走到明天去的人。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大慈樹王被世人銘記’。”
“我想要的,是世界樹不再疼,須彌的孩子還能繼續做夢,雨後的花還能照常開。”
“如果這些都能留下,那就已經夠了。”
【優菈:她把自己放得太後了。】
【那維萊特:並非她不值得被銘記。】
【那維萊特:而是她將“被記住”主動讓給了世界繼續運轉的可能。】
【溫迪:有些樹會把果實留給後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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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迪:隻是沒人知道,它自己是怎麼熬過冬天的。】
畫麵中。
納西妲終於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步。
“可我想知道。”
“我想知道你喜歡什麼,怕過什麼,累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停下來,撐不住的時候有沒有偷偷哭過……”
“我想知道,不隻是‘草神’,而是‘你’。”
大慈樹王望著她,眼底的光終於輕輕晃了一下。
像這句話,她也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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