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話都更讓人心頭發冷。
派蒙死死捂住嘴,眼淚都快被氣出來了。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忍不住直接衝出去。
直到那兩人腳步漸遠,她才咬著牙擠出一句:
“福氣?”
“他們怎麼有臉說這種話!”
“阿瑠把他們都當成島上的大人,當成會保護他的人……他們卻在背地裡這麼說他?!”
熒看著門外翻湧的白霧,聲音也低了下去。
“現在全都對上了。”
“祭場會重置,是因為阿瑠死在了那一天。”
“而這座島、這片霧、這些人,全都被一起困在了那個結果裡。”
“他們既忘不掉,也不敢認。”
“所以隻能一次又一次,把那天重新演下去。”
【提納裡:這就合理了。】
【煙緋:不是單純的記憶循環,是罪行與恐懼共同形成的封閉回路。】
【凱亞:說白了,就是一群人把孩子害死以後,連麵對都不敢麵對。】
【那維萊特:逃避真相者,終究會被真相困住。】
畫麵中。
派蒙抹了把眼睛,聲音都啞了幾分。
“旅行者,我們得告訴阿瑠。”
“就算這一天會重來,就算他未必信,我們也得告訴他。”
熒沉默了兩息,緩緩點頭。
“告訴他。”
“至少這一次,不能再讓他什麼都不知道地走上去。”
兩人剛走出木屋,遠處祭場方向,便再次傳來了沉沉的鼓聲。
一下。
又一下。
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時辰快到了。
而霧的另一頭,阿瑠那陣乾淨的歌聲,也再次輕輕飄了過來。
還是那樣認真。
還是那樣溫柔。
可此刻聽在耳裡,卻疼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因為她們已經知道。
那個站在古樹下練歌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每唱一次“明天”,其實都是在離死亡更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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