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原來祭典要獻上的，一直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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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
霧又一次把整座島吞了回去。
那句“外來者，在霧裡走得太快，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剛落下，派蒙就猛地轉過頭，幾乎是咬著牙看向石階邊的老祭司。
“你昨天也這麼說，今天也這麼說，剛剛還這麼說過！”
“你們到底要把阿瑠困到什麼時候？！”
老祭司緩緩抬眼。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驚愕。
隻有一種讓人心裡發寒的空。
“阿瑠？”
“祭典很快就要開始了。”
“雷鳥大人會聽見最悅耳的歌聲。”
又是這幾句。
像一堵怎麼都撞不開的牆。
派蒙氣得眼圈都紅了，剛想再說什麼，熒卻先一步拉住了她。
“沒用的。”
“和他們正麵說，他們不會給我們別的答案。”
派蒙急得跺腳：“那怎麼辦？難道就看著阿瑠一遍遍走進去嗎？”
熒低頭，看向她掌心那枚冰涼的羽飾。
“既然祭場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把一切重置，那就不從祭場裡找答案。”
“去找他們不想讓人看見的地方。”
畫麵一轉。
兩人沒有再去古樹下等阿瑠，也沒有立刻往祭場中央靠近。
而是趁島上所有人都忙著準備祭禮時，繞到了祭場後方那片最偏僻的林地。
這裡的霧更重。
樹根糾纏，亂石橫生，像是很久都沒人認真踏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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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往裡走，派蒙就越覺得不對。
因為地上並不是完全沒人來過。
有腳印。
有拖拽過重物留下的淺痕。
還有一些被泥水半埋起來、已經發舊的羽毛。
最深處，還立著一間很小的木屋。
屋門半掩。
門框已經爛得發黑，像是被潮氣泡了很多很多年。
派蒙壓低聲音：“這裡怎麼會有屋子？”
熒輕輕推開門。
屋裡沒有燈，也沒有什麼生活過的氣息。
隻有一張殘破的木桌，幾隻歪倒的陶碗，還有牆角堆著一摞被潮氣泡得發脹的舊布。
最刺眼的，是桌上擺著的一把小刀。
刀刃很薄。
已經生了鏽。
可哪怕鏽跡斑斑，也還是能看出它曾被人反複清洗過。
洗得太多，反而把什麼都洗不乾淨了。
派蒙一看見那把刀，後背就竄起一陣涼意。
“旅行者……”
“這不會就是……”
熒沒有說話。
她隻是走上前，輕輕翻開刀下壓著的一張破舊皮紙。
上麵字跡已經模糊得厲害，很多地方都被水暈開了。
可最中間那幾行，卻還是勉強能辨認出來。
“霧日不散，雷怒不息。”
“若欲求神恕，當獻最潔之歌。”
“天選之童，載羽而上，以血止災。”
派蒙念到最後，聲音都發抖了。
“以血……止災？”
“他們、他們說的祭典，根本就不是唱歌……”
那一瞬間。
她終於明白了。
阿瑠以為自己隻是去唱一首歌。
可在這些人眼裡，他從來都不是唱歌的人。
他是祭品。
是“天選之童”。
是他們拿來平息恐懼、討好雷鳥、換取自己苟活下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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