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遮天。
雷光纏身。
它本該帶著高天之上的威嚴而來。
可當它的視線落到祭場中央時,整片天地都像是安靜了一瞬。
它沒有聽見歌。
沒有等到那個說好要在雷雨裡唱給它聽的孩子繼續唱下去。
它隻看見了石台。
看見了血。
看見了那一地被風吹亂的羽毛。
看見了那個它答應要來聽歌的孩子,已經倒在了所有人的沉默裡。
那一刻。
整片天幕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雷。
而是因為那隻神鳥終於明白,自己來遲時,看見的到底是什麼。
【提納裡:來了。】
【煙緋:它不是來取祭品的。它是來赴約的。】
【溫迪:所以這一眼,才最疼。】
畫麵中。
雷鳥發出了一聲鳴嘯。
那聲音不像鳥鳴。
更像高天被活生生撕開時,天地一起發出的震怒。
整座鶴觀都在這一聲裡顫抖起來。
石台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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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炸碎。
原本低著頭的島民終於全都慌了。
有人跪倒在地,有人失聲尖叫,有人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雷鳥大人息怒!”
“不是這樣的!”
“我們、我們是在獻上祭禮——”
可他們的話還沒說完,第二道雷霆便轟然落下!
它根本不需要聽解釋。
因為石台上的一切,已經比任何解釋都更清楚。
它被騙了。
那個孩子也被騙了。
他們口中的“祭禮”,根本不是奉上歌聲。
而是當著它的麵,把它等了一場雷雨才趕來的歌,親手掐死在了祭台上。
雷鳥再次長鳴。
這一次,那鳴聲裡已經不再隻是震怒。
還有一種近乎撕裂的悲鳴。
它沒能聽完那首歌。
它甚至來不及告訴那個孩子,自己真的來了。
【芭芭拉:它也在難過……】
【安柏:因為它根本不是來殺阿瑠的……】
【凱亞:最諷刺的地方就在這兒。島民以為自己在平息雷怒,結果他們親手製造了真正的雷怒。】
【鐘離:以謊言求庇護,終究隻會換來更大的災。】
畫麵中。
派蒙哭得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它明明是來聽歌的……”
“它明明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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