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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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莫紹聿獨自過的第二個冬天。
自從跟莫偉宏攤牌之後，他就不再偽裝，偉森名義上的負責人是莫偉宏，但莫紹聿早就是實際控股人。他對偉森集團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凡是跟總公司掛鉤的管理崗位在一夜之間被抹除，裁員名單貼滿了公告欄，調整組織架構，各平台發布聲明，將偉森跟總公司徹底切割。
他終止與林氏集團的合作，跟林木姚坦白了自己的想法。林木姚雖然喜歡莫紹聿，但也沒勉強。她和林山確實很看重莫紹聿的能力，就算沒辦法結親，偉森和林氏的合作也是雙贏的局麵，他們本意是想著合作可以繼續，可莫紹聿還是拒絕了。
他不可能再讓自己的任何合作摻雜出多餘的感情。莫紹聿已經吃過一次虧，所以這次哪怕要賠很多違約金，他還是決定不合作。
莫偉宏知道後大發雷霆，痛罵了他一頓，但莫紹聿已經不再對莫偉宏抱有期望，也並不想再委屈自己去扮演一個孝順兒子。
莫偉宏到底還是老了，就是個紙老虎，加上不成器的莫浩森還有很多把柄在莫紹聿手裡，也就沒撕破臉，不再乾涉偉森集團的事情。
莫紹聿徹底接管偉森後就新換了公司地址，名字也重新注冊修改，改為木風。
剛開始的時候，莫紹聿經常忙到腳不沾地，拉客戶談投資，因為想搞自研項目，貸了不少款，背負著巨額債務，那段時間自己名下的車子房子都被抵押出去。
莫紹聿別的倒不擔心，唯一擔心的是如果自己這套公寓被抵押出去，要是小楓有天回來，會不會連家都找不到。
他得為陳楓守著他們的家才是。
說是家，但其實莫紹聿也很少回去，他不喜歡家裡那麼冷清，寧願自己在公司忙到半夜，都不想回去休息。
每次開門時，他都要體會一次期待落空的失望，莫紹聿早就無法承受。
這兩年裡，能去的地方，莫紹聿幾乎都找過無數次了，可陳楓還是杳無音訊。警方說會儘最大的努力尋找，可也讓他做最壞的打算，如果是普通人，尚且還有生存能力，可對陳楓這樣的特殊人群來說，希望更加渺茫。
陳楓走的時候身上沒裝什麼錢，唯一能算是線索的，就是莫紹聿給他的那張卡，莫紹聿每個月都在給那張卡打錢，可這兩年，那張卡依然沒有任何消費記錄。
莫紹聿始終堅信陳楓會回來，哪怕不回來，他也一定在某個地方好好生活。
他每天都在給陳楓祈福，希望陳楓平安健康。
鄭洋拿著文件走進辦公室，莫紹聿正對著手裡的玩具小狗發呆。這副場景，鄭洋已經見過很多次。
自從周明走後，鄭洋憑借出色的能力已經代替他的崗位，成為秘書長。跟著莫紹聿經曆過大型改製，從偉森到現在的木風集團。
她眼看著莫總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冷淡，像一潭結了冰的深水，沒有任何感情。
之前警方來過幾次，也是那個時候，鄭洋才知道陳楓失蹤了，而陳楓也不是莫紹聿的弟弟，是莫紹聿的愛人。
這是莫紹聿親口承認的，沒有任何避諱，當著他們的麵說出口。
......
莫紹聿這兩年回海津的次數愈加頻繁，祖母楊愛香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原本還住在醫院，可是楊愛香很不喜歡那兒的味道，自顧自回了老宅，儘管腿腳不便，還是整日守在她的花房裡。
楊愛香坐在輪椅上，像一截被歲月掏空的枯木，靜靜地望著自己精心照料多年的花草。
莫紹聿走過去給她披上外套，“這麼冷的天，祖母你怎麼不多穿一點。”
楊愛香乾枯蒼老的手緩緩拍了拍他，臉上仍舊掛著慈祥的笑：“我老了，哪裡還能感受到溫度......”
上午的花房陽光很足，從窗戶上斜斜地切進來，在楊愛香花白的頭發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
楊愛香輕聲開口：“難為你總是回來看我......”
“你父親忙著跟人打交道，浩森也不知道在哪裡瘋玩，家裡也隻有你會牽掛我這個快要入土的人。”
“紹聿啊，你從小就受了很多委屈，祖母都知道。”
“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你能有這個魄力跟他們劃清界限，是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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