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怪你,錯不在你
林彥舟抱著咳嗽不止的沈沛安走出公園,恰好碰見了同樣追出來找泡芙的薑媛。
她不認識林彥舟,但一眼就認出了他懷裡的沈沛安。
“怎麼咳成這樣?”薑媛立馬擔心起來:“我來打車,快送去醫院。”
“不去……”沈沛安艱難出聲:“咳咳……不去醫院……”
他咳咳就好了,林彥舟就是醫生,他信彥舟,他不想去醫院。
薑媛反應迅速,也不多勸,立即說:“那就去店裡,店裡有間休息室……”
……
寵物店的休息室裡,林彥舟把沈沛安輕輕放在沙發上,一邊有節奏地拍著沈沛安的背,一邊接過薑媛遞過來的溫水,“哥,先漱漱口,把嘴裡的血沫吐出來……”
血腥味充斥著整個口腔,沈沛安一張開嘴,連齒縫裡浸透著絲絲殷紅。
……儘管有林彥舟的不斷安撫,他還是花了十多分鐘,才徹底止住了咳嗽。
但同時,他的嗓子也啞了,不僅說話聲音又低又沙,還隻要一出聲,咽喉就會火辣辣地疼。
“是聲帶充血了。”林彥舟溫聲安慰著:“你先別急著說話,等會兒我去藥店配點藥,很快就能好的。”
沈沛安的眼睛也是腫的,眼睫微顫,整個人依舊極度缺乏安全感,一下子摟住了林彥舟的脖子。
薑媛見狀:“要什麼藥,我去買吧。”
林彥舟給她說了藥名。
薑媛出去的時候,考慮到沈沛安狀態不好,還把休息室的窗簾拉上了,儘量給他創造一個安靜舒適的空間。
休息室裡什麼都有,還有張床,林彥舟索性脫了沈沛安的鞋,將他抱到了床上。
果然,沈沛安一如既往地將自已蜷成了一團。
林彥舟把自已的手臂枕在他腦下,一遍遍撫摸著他單薄的脊背,在他額頭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哥,想睡覺嗎?”林彥舟問:“我陪你睡一會兒,好不好?”
沈沛安不想睡覺,他睡不著,卻又很難受,很疲憊,連睜著眼睛都覺得費力。
但他沒有解釋,很快閉上了眼睛,身邊的人能判斷出他到底睡沒睡著,他和對方相處,永遠都不會覺得累。
果然,在他閉眼之後,林彥舟也不再說話,而是靜靜地陪著他。
——林彥舟隻需要陪著他,就能讓他覺得溫暖。
他貪戀這種溫暖,這是旁人給不了的,世上也隻有林彥舟這麼包容他。
他蜷縮在林彥舟用愛搭建的溫巢裡,一點一點療傷,一點一點和自已做鬥爭,一點一點地撫平任栩帶來的傷痛。
他打了任栩,沈沛安承認自已魯莽了——但他不後悔。
因為當時那種情況,當任栩拒絕給林彥舟道歉的時候,他就知道再也收不到任栩的歉意了。
但就這樣息事寧人嗎?
任憑任栩打青了林彥舟的顴骨,自已什麼都不做?
他做不到。
沈沛安告訴自已,他也應該保護自已的男朋友,也必須要讓任栩付出點什麼,否則隻會一味助長任栩的氣焰,變本加厲地欺壓他在意的人。
……任栩……
一切都是任栩造成的。
沈沛安心如刀絞,他不明白,那個男人到底想要乾什麼?!?
任栩為什麼要纏著他,為什麼說要帶走他,而最讓沈沛安難以接受的,是對方強吻了他。
“嗚……”
回想起當時那一幕,沈沛安隻覺得腦袋都要炸了。
痛苦、愧疚、羞恥……太多的負麵情緒湧上了腦海。
他怎麼能當著林彥舟的麵,和任栩接吻呢?
這算是背叛嗎,他背叛了一個那麼愛自已的人……
分明自已已經漱過很多遍口了,但沈沛安還是覺得,身上殘留著任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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