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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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李長鈺醒來時，枕頭邊擱著一件東西。
是一把新打的銀梳子，梳背雕著精細的纏枝花紋，墜著幾顆小小的綠鬆石。做工算不上極精致，卻透著一股用心的笨拙。
寇玄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來了，正背對著她在矮幾旁擺弄一隻陶罐。
聽到動靜回過頭，見她正握著那把梳子出神，便別開視線輕咳了一聲：“……路過集市順手買的。你那把牛角梳子都斷了齒了，換一把。”
李長鈺低頭看著手裡的銀梳子，又抬頭看了看他微微發紅的耳根。
“……謝謝。”
“不用謝。”他端著那隻陶罐走過來，在她榻邊坐下，把罐子往她手裡一塞，“趁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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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罐裡是深褐色的藥湯，溫熱的觸感透過罐壁傳到她掌心。
“你喝吧，不燙了。”
李長鈺嗅了嗅，感覺到苦味隔著一層薄薄的陶壁鑽進鼻腔。她內心激情抉擇了一番，最終還是端起來喝完了。
寇玄旭就坐在旁邊看著她喝完，伸手接過空罐子放到一邊。
“……苦不苦？”
“還行。”
寇玄旭也不追問，隻是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拆開來裡麵是幾塊蜜餞：“特意從白石灘那家賣甜食的鋪子買的，據說是你們中原那邊的做法。”
他拿起一塊蜜餞遞到她嘴邊，“吃一塊壓壓苦味。”
李長鈺就著他的手吃了，蜜餞的甜味在舌尖化開，確實衝淡了方才那滿口的苦澀。
“好點沒？”
“嗯。”
寇玄旭這才露出一點放心的神色，把剩下的蜜餞仔細包好塞回她手裡：“留著慢慢吃，明天我再去買。”
……
這幾天晚上睡覺時，他總是先把自己那半邊褥子焐熱了，再把她抱過去。要是她腳涼，他就把她的腳撈起來塞進自己懷裡焐著，拿粗糙的手掌包著她的腳底揉搓，揉到熱了才鬆手。
李長鈺起初還會推拒：“臟……”
“臟什麼臟？”他頭也不抬，“老子的女人，腳丫子都是香的。”
李長鈺便不說話了，任由他捧著她的腳焐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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