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陪你看日升月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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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夜寇玄旭說出“開春送你回中原”之後，李長鈺整個人都像是從一層厚重的殼裡鑽了出來。
寇玄旭起初沒注意，直到某天清晨他掀簾進來，正撞見她對著銅鏡編發辮，嘴裡哼著“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歌，眉眼彎彎的，整個人像被陽光浸透了。
寇玄旭端著奶茶碗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她映在銅鏡裡的笑臉，喉結動了動，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那天之後，李長鈺的笑便多了起來。吃飯時笑，看書時笑，連走在聚居地的小路上看見幾株枯草都能笑。
烏瑪私下對寇玄旭說：“小娘子最近氣色好多了，比前陣子那副懨懨的模樣強了十倍不止。”
寇玄旭聽了隻是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轉頭回到帳裡，卻翻箱倒櫃地找出一件新打的狐裘，抖開來就往李長鈺身上披。
“入冬了，風硬。”他別開視線，聲音硬邦邦的，“你那件薄披風不夠厚。”
李長鈺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雪白的狐裘，領口還鑲了一圈更細密的銀狐毛。她伸手摸了摸：“你什麼時候打的？”
“前些天。”寇玄旭彎腰去整理矮幾上的藥碗，“北邊山穀裡正好有幾隻白狐，順手就獵了。”
“你不是去議事麼？怎麼又跑北邊打獵了？”
寇玄旭手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把藥碗摞好：“議事又不耽誤打獵。”
李長鈺沒再追問，隻是裹著那件狐裘，嘴角彎了彎。
後來的幾天，寇玄旭像是要把入冬前最後一點好天氣都用儘似的，每天都帶她出門。
第一日他帶她去看草場上最後一群南遷的黃羊。
寇玄旭一手控著馬，另一手牢牢箍著她的腰，低頭就能看到她仰起的側臉和亮晶晶的眼睛。
“好看嗎？”他問。
“好看。”李長鈺的聲音被風吹散，帶著笑意，“比臨安廟會的花燈還好看。”
寇玄旭不懂花燈有什麼好看的，但見她高興，便也跟著咧嘴笑了。
第二日他帶她去西邊一片結了薄冰的湖。
湖麵像一麵巨大的銅鏡，倒映著灰藍色的天和遠處黛青的山影。
李長鈺蹲在岸邊，伸手去碰那層薄冰：“嘶，好涼！”
寇玄旭蹲在她旁邊，伸手撈了一塊碎冰遞給她：“嘗嘗，這湖的水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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