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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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兩年過去了。
臨安的春天來得早，二月剛過，城西的桃林便已開得如雲似霞。李長鈺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封剛送到的信，信封上是她早已熟悉的筆跡。
她拆開信紙，裡麵隻有短短幾行字：
“草原上有些事要處理，得回去一趟。約莫半個月就回來找你。你之前說想吃的那家蜜餞鋪子我讓商隊帶了些，應該快到了。別總熬夜看書，對眼睛不好。”
落款處沒有署名，隻畫了一匹歪歪扭扭的馬。
她將信紙折好放進了床頭那隻小木匣裡——匣子已經快裝滿了，全是這兩年來他寄來的信，短則三兩行，長則滿滿一張，內容無非是一些瑣碎話。
再就要說這個蜜餞了。她記得第一次收到他寄的蜜餞時，拈了一顆放進嘴裡後甜味瞬間在舌尖化開。那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在草原的那個冬天，他確實說過“以後每年都給你買”。
然後他真的每年都買，哪怕相隔千裡，哪怕寄送蜜餞要輾轉好幾個商隊的手，他也一天不落地遞到她麵前。
李長鈺合上木匣後推開窗戶，桃花的香氣伴著暖風湧進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腔裡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正在一點點變輕。
這兩年，臨安城裡上門提親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王家的二公子、陳家的秀才、周家的遠房侄兒……李夫人起初還會接些帖子，後來見女兒總是微笑著搖頭，便也不再勉強了。一來二去外頭便有了些傳聞，說李禦史家那位大小姐眼界高得很，尋常人家瞧不上。
可隻有李夫人大概知道，女兒並非眼界高，而是心裡頭已經住了一個人。起初她也恨，恨那個人讓女兒吃了那麼多苦。可這兩年來她看著那隔三差五出現在門房的包裹，看著女兒拆信時不自覺彎起的眉眼，看著那些細微的變化一點點軟化女兒心裡那根緊繃的弦。
李夫人也曾試探著問過：“那個草原上的少領主……這兩年倒是一直沒斷過消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長鈺正在拆一封新到的信，聞言手微微一頓，卻沒有躲開母親的目光：“……他一直在寫信。”
李夫人沒有追問信的內容，隻是拍了拍女兒的手：“你心裡有數就好。”
其實寇玄旭在臨安城其實並未待滿兩年，大約在城中待了三四個月，查清了永豐號的底細把那些線索遞到李長衍案頭之後，他便離開了。
但他沒有回草原，而是跟著一支往來的商隊走了北邊的路線，從臨安到邊關再從邊關到草原邊緣，做起了貨物轉運的營生。
起初不過是替人跑腿的活計，賺些微薄的辛苦錢。可寇玄旭畢竟是蒼狼部的少領主，自幼跟著部族裡的老人們耳濡目染，對草原上各部的需求和中原貨物的流通門清。
他很快發現，中原的茶葉、瓷器、絲綢運到草原上能翻出好幾倍的價錢，而草原上的良馬、皮貨、藥材在中原更是緊俏。他做成了幾單生意之後，開始有人願意跟著他乾，隊伍從最初的三個人漸漸擴到了十幾個人，再到幾十個人。
當然，這一路並非一帆風順。他遇到過黑心的中間商，吞了貨錢翻臉不認人；遇到過攔路的馬匪，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也遇到過不懂規矩的愣頭青把一車瓷器全砸在坑窪路上賠了個精光……
每一次栽跟頭他都咬著牙爬起來，久而久之那些坑過他的人也漸漸知道了一個事實，北邊那個姓寇的年輕人不好惹也不好騙。
賺了錢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往臨安送東西。起初是些草原上常見的皮貨和藥材，後來又漸漸多了些稀罕物件。有次他托人帶回了一對銀狐皮做的護膝，附了一張紙條：“聽說臨安冬天濕冷，你膝蓋容易疼，這個你試試。”
李長鈺收到後問那送東西的人：“你們東家怎麼知道我膝蓋容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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